夜色漫卷钱塘,醉人的晚风拂面而来,钱塘两岸灯火次第亮起,映得这河面流光碎影,极尽温柔缱绻。
这船身雕梁画栋,轻纱垂帘,内里熏香袅袅,琴案酒盏一应俱全,处处皆是吴越江南的雅致风情。
陆泽换上锦袍,整个人看起来平添几分温润气度,他缓步登船落座。
不久后,画舫缓缓离岸,顺着粼粼水波悠然行于河面,远离市井之喧嚣,只剩丝竹雅乐隐隐入耳。
水丘昭券笑道:“白天的时候谈论正事,入夜后便只剩美酒跟佳人,一醉不醒,此乃人生一大幸事啊!”
水丘不断跟陆泽推杯、进酒,似乎就是想要带着陆泽大醉一场,要将世俗的烦恼全部抛诸于脑后。
不久后,船舱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有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件淡紫色宫裙,领口绣着银线缠枝莲纹,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女子肌肤胜雪,眸似含星,容貌美艳,她袅袅见礼,曼妙曲线勾勒而出:“妾身苏澹,见过二位大人。”
水丘昭券脸颊红润,笑着跟陆泽介绍起这女子:“苏澹姑娘,醉仙船花魁娘子之一,最擅吹箫与酒令。”
很快,悦耳的箫声便在陆泽耳边响起,余音袅袅,不绝如缕,陆泽感叹水丘昭券这一正人君子都好这口。
“君子如何?君子亦是凡人。”
“圣人有云,随心所欲不逾矩,我水丘昭券一来不强人所难,二来照常掏钱,三来还能帮着花魁扬名。”
水丘昭券对此显得十分坦然,认为每个人都有欲望,都会有阴暗面,但是君子论迹不论心。
箫声在许久之后终于停歇下来,那位花魁娘子起身、暂时离开。
陆泽笑着道:“君子也疯狂。”
随着门再度被缓缓推开,苏澹换了一身衣裳重新走了进来。
淡紫色宫裙被换成正红色的齐胸襦裙,白玉簪换成了金步摇,脸上的妆容也比方才浓了几分。
花魁娘子眉如远山,唇若涂朱,整个人就像是朵盛开的花朵,明艳得都让人不敢直视。
“接下来便是行酒环节,水丘我实在不行,就劳烦陆兄弟招架咱们苏澹娘子吧,体验下杭州城的特色。”
苏澹好奇地打量着陆泽。
陆泽颔首:“可以。”
“苏姑娘请出题。”
年轻花魁张嘴就来:“西湖月,钱塘潮,桂子飘香秋色好。”
陆泽笑着回道:“罗裙影,玉纤腰,春风暗度夜情饶。”
苏澹当即愣住,耳根极其红润,她本来以为这陆公子是个体面人。
水丘昭券哈哈大笑起来:“陆兄弟啊陆兄弟,你这词一出来,苏澹姑娘又该如何再对啊?”
在这天晚上,陆泽跟这位花魁娘子斗酒斗到深夜时分,直到苏澹喝得烂醉如泥,被陆泽搀扶回了房间。
花魁性格要强,最开始还不服,直到这一杯接着一杯酒水入肚,行酒令成为灌酒令,直到如今的坦白局。
陆泽望着床上佳人,摇了摇头。
“哎。”
“水丘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