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2章 2482:年节,伏杀(1 / 2)

使团回京,那些粮草尽数入库,一举便解了如今朝堂这军粮紧缺的燃眉之急,皇帝陛下对此是龙颜大悦。

甚至在陆泽一行人回京的当天,石重贵就着手开始论功行赏。

桑维翰本就是身居高位,如今被皇帝故意闲置,封无可封,冯道顺势提出让桑维翰继续担任枢密使一职。

石重贵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桑相公此番南下筹粮的差事,做得是极好,朕心甚慰,桑相公不妨还是入中书,统筹后备钱粮重务。”

显然,年轻的皇帝陛下还是不愿意将枢密院重新交与到桑维翰手上。

陆泽同样被皇帝封赏,但桑维翰在这时候却站出来,当着皇帝的面状告陆泽此番南下筹粮‘不尽尽责’。

石重贵略显意外,抬眼看了陆泽一眼,似乎没有想到他看重的这位禁军新贵会得罪到桑维翰相公。

“朕本想再好生拔擢一番,但既然桑相公开口,那...封赏减半,朕就升陆泽为从四品通直散骑常侍。”

皇帝陛下很给面子,但给的并不算多,还是给陆泽升了官。

不过,此职乃是御前清要闲衔,只位列近臣,只增品秩、荣其身、厚其俸禄,却无具体的庶务实权。

陆泽上前,躬身见礼。

“谢陛下隆恩,臣同样感念桑相这一路上的教导,不禁感激涕零,日后定然尽心竭力,忠君报国!”

陆泽在处理完朝堂公务,卸去一身官袍后,终是踏回到自家府邸里。

此番南下,历时两月有余,久别归家,本以为能享几日阖家安稳,未曾想刚入内院,便察觉到满室清冷。

下人们跪伏在地上,陆泽来到内室,只见刘竹篁端坐于窗前。

她一见到陆泽进门,在眉眼间便凝着淡淡的愠色,陆泽这小媳妇甚至连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没有。

刘竹篁轻轻抬眸,语气清淡,带着几分酸意:“陆都虞候,在江南之地逍遥许久,总算还没忘记回京。”

“还记得家中尚有妻室呢?”

陆泽忙不迭上前,咳咳道:“娘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夫君行千里,妻子望夫忧,我自是想你的。”

刘竹篁哼声道:“江南杭州,佳人如云,夫君笙歌夜夜不休,想来那段时日,过得是极为舒心自在吧?”

“那只是故作沉沦,掩人耳目,为的是麻痹吴越朝堂众人,暗中敲定下来筹粮大计。”

陆泽耐心宽慰着妻子:“我心中所思所念,从来只有家中安稳,那甚至连逢场作戏都算不上。”

“水丘昭券都能替我作证,充其量就是在画舫里斗个酒令,夫君我可是从未在那种地方过过夜。”

刘竹篁嘟着嘴,但心里那抹酸意却是渐渐被消除掉,她想的其实也是能被夫君哄上一哄。

谁都不会料想到,曾经在河东之地飒爽的刘家大小姐,在婚后竟是变得如此小女儿家做派。

不久之后,刘竹篁还是亲自服侍夫君沐浴更衣,夫人望着水雾里那精壮干练的古朴胴体,眼神飘忽不定。

今晚注定还有一场恶战。

......

朝堂之外,暗流涌动。

石重贵早已不堪契丹处处欺压。

皇帝陛下隐忍多时,在表面上还维持着两国的邦交体面,可私底下却是暗中默许主战派魁首景延广行事。

景延广得天子授意,当即抽调边境精锐士卒,尽数乔装隐匿于南北往来的山涧、要道。

这些士卒专门截杀途经中原的契丹商旅,扣押车队货物,劫掠财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