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点头,望着赵匡胤以及禁军兵士们打扫完战场后返回京城,他回到官道,带着陆府的人原地休整。
由于提前就有所防备,所以整体的伤亡情况并不严重,陆泽等人在简单休息过后便再度启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利益跟仇恨,是最为原始的驱动力。张彦泽确实恨我,但并不止于在这种时候对我痛下杀手。”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疯狗。”
车厢之内,陆泽分析着情况,妻子刘竹篁认真给他擦拭着手背,她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战场之上的夫君。
冷静、勇猛。
陆泽继续道:“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因为利益,将我跟你一起杀死在官道之上,能引起很大的风波。”
“最先受到影响的,肯定是官家跟河东之间的关系,可哪怕如此,都不可能影响到接下来的大局走向。”
陆泽很有自知之明,如今的他,其实还属于是‘蛰伏’阶段,并未到彻底起势、掌握真正权柄的时候。
刘竹篁帮着夫君分析:“除却这方面的因素,你再想一想,你跟我还能影响到哪一方面呢?”
“我们死后,后续又是如何?”
陆泽便笑着描述起来后续走向。
皇帝陛下震怒,下旨彻查凶手,在河东的老丈人刘知远哪怕再低调,都要找出真凶,替女儿跟女婿报仇。
禁军兵士们惋惜,在闲暇之时会想起有位待兵士极好的陆都虞候,赵匡胤会伤心的不行。
陆家老爷子更是会悲痛欲绝,被他视作是家族未来支柱的陆泽死去,陆家的延绵香火将难以为继。
说到这里后,陆泽忽然道:“我现在应该已经知悉真凶是谁,不出意外的话,是我在京城的那位堂兄。”
“陆营亦...这个家伙的胆子应该还没这么大,估摸在背后有人撺掇,这些死士不是那废物能指挥动的。”
“我让赵匡胤带了信回去,嘱咐祖父不必过度紧张,等我回京以后,再去彻查这次的事情。”
......
接下来的路程倒颇为顺遂,抵达黄河之前,他们碰到了刘知远的人,负责接应的人,是陆泽老朋友柴荣。
“陆兄。”
“别来无恙。”
柴荣笑着上前,刚准备跟陆泽打招呼,却嗅到车队里弥漫的淡淡血腥味,面容瞬间一变:“怎么回事?”
陆泽随意地摆了摆手:“问题不大,出京以后,碰到点小山匪。”
几日后。
陆泽跟刘竹篁抵达太原,这座龙兴之城热闹非常,在刘知远治理下,太原之地的百姓们皆感到格外踏实。
刘竹篁到后宅跟母亲相聚,陆泽则是单独来到书房面见老丈人。
刘知远抬眼,道:“这一路上不是很太平?”
陆泽将过程原原本本告知,刘知远这老江湖很快找到线头所在:“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军方势力。”
权力是块蛋糕。
陆泽以及整个陆家,自新皇石重贵继位后,吃到嘴里的蛋糕变多,当然就有人会饿肚子。
“权力让人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