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祈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虚托了一把,笑着道:“快快平身,念儿不用多礼。”
“原先你在幽王府的时候,孤即便有心想与你叙叙旧也难以找到机会,如今十二弟终于放了你离开,你与孤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兄妹相称了......”
尤念扯唇浅笑了下,并未接他这话,而是问:
“多谢殿下抬爱,不知您想要见臣妇,是为了何事?”
卫祈阖并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道:“孤想知道,念儿妹妹对十二弟到底是恨还是爱。”
尤念心中警惕了几分,面上确是不解道:“不知殿下为何有此问?”
卫祈阖早了解过,尤念对卫烬弦从未有过服软,都是卫烬弦一腔情愿。
所以,他才会盯上尤念,女人有时候的作用,超出许多人的想象......
卫祈阖笑着道:“若是念儿妹妹爱的是十二弟,孤愿意成全你,让他不敢再欺你。
但若是恨,孤也帮你报仇,如何?”
尤念不像让卫烬弦掌握谢家军,可不代表她就愿意投诚卫祈阖。
她不了解他,也不想把未来寄托到空口的承诺上,既然是幽王与太子翁蚌相争,
还不如让她这个渔翁得利......
尤念震惊地抬起头,眼眶中冒出泪花:“殿下说的是真的。”
“呜呜呜,我恨卫烬弦久已,只是苦于没办法对付他。我爹爹就是因为他才受伤,我的两个孩子因为他变得胆小害怕,我与丈夫分离两地,都是因为他,呜呜呜。”
“我不知道他为何就是不放过我,我真后悔曾经嫁给他......”
卫祈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念儿妹妹有所不知,男人有时候就喜欢硬骨头,才有征服感,你越逃他越上头。”
“但他明显只顾着自己的喜好,全然不顾你的意愿。”
“孤有办法让他再不能靠近你,只要你答应帮孤做一件小事......”
两人说完话,便一前一后出了茶楼。
卫祈阖带着一群护卫,先行离开,排场极大,沿路之人都知道这便是大齐的太子。
而尤念则步履缓缓,带着帷帽上了马车,一阵风吹来,吹气帷帽的一角,她下意识伸手拉住。
卫祈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做过多停留。
对面酒楼中,卫烬弦姿态闲适听着手下的禀报,抬眼突然扫到茶楼门口看到这幕,
他眼中晦色瞬间翻涌,咔嚓一声捏碎了手中的玉玦。
尤念从茶楼出来后,便去了监牢见谢泽谦,她有些东西要与他确认。
听到尤念是为了谢家军而来,谢泽谦神色含泪,似感叹又似欣慰......
当初尤念执意离开谢家,他便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即便他知道尤念是谢家军除父亲后最好的掌管者,他从来没有要求过她,更不敢逼她。
谢泽谦很是配合,将自己知道了一切都告诉了尤念,并小声道:
“我书房里有一些东西,就在墙上的暗盒里,你可以去看看,对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