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有，你看错了。”

*

天刚刚擦黑，云婈去了温柔乡。

推开楚兰的房间，在对方满脸惊讶的目光之中，四平八稳的说道，“我要见白玖玖。”

接着目光一转的，落到了那边正在端着的酒杯的人身上，笑嘻嘻道，“哎呀，姑父也是来找玖玖的？真是巧啊巧啊。”

被云婈唤作姑父的人，神色自若的放下酒杯，“我听闻你二哥不久前去你父亲那里了，家里只剩老将军与云夫人两个？”

云婈摇头晃脑的走过去，丝毫不介意对方那能吃人的目光，甚至毫无压力的在对方下方坐了下来，“怎么就两个了？婈儿不是人么？”

“没人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那人捏着杯子的手一顿，偏头看着那笑的满不在乎的人，“不知道这里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

云婈装作不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回忆往事，“想当初三姑姑一身鲜衣独闯温柔乡，将我那年少无知来这寻欢作乐的父亲提溜回将军府，气势之彪悍，当真是一代传奇啊。”

“啪。”

云婈抬起眼皮看过去，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精致的杯子在白之牧手里碎成一堆渣。

“姑父好手劲儿。”云婈装作不懂，啪啪鼓掌，“跟我那只会喊打喊杀的父亲有得一拼有得一拼。”

白之牧不以为意，接过楚兰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婈，“我叫人来送你回去。”顿了顿，又道，“以后没事，少跟白玖玖混在一起。”

好好的一个将军府大小姐，硬是被白玖玖带成了山旮旯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土匪。

“回去就算了，我找楚兰姐还有点事呢。”云婈笑的阳光灿烂，只当看不懂白之牧的威胁，“姑父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白夫人都不管的么？”

“滋啦。”

白之牧手里的帕子碎了。

云婈深得白玖玖真传，笑眯眯的看过去，“哎呀，手帕怎么碎？楚兰姐，你还有帕子没有？”

轮气人的功夫，白玖玖跟云婈不相上下。

唯一不同的是，白玖玖还算是白之牧的女儿，被整治过，多少有点收敛。而云婈就不同了，那是属于亲戚家的女儿，打不得。

所以云婈才敢肆无忌惮的怼白之牧。

那方白之牧拂袖离去，云婈笑眯眯的坐着不动，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随即吐出来，皱眉点评，“难喝，太难喝了！”

“那是白玖玖都不敢奋起反抗的人。”楚兰在旁边糟心的看着云婈，那酒是上等的女儿红，就被她这么给糟蹋了。

“我又不是白玖玖。”云婈翻个白眼，“见玖玖肯定是不方便的，你帮我稍个信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