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眼里满是纯粹的担忧。
岁岁将她的小脸贴在叶云渺冰凉的手背上,轻轻地蹭了蹭。
然后,她仰起头,对着那青紫的针眼,鼓起腮帮子,呼——呼——地吹了两下。
软糯的奶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阿姨,不痛。”
“岁岁……吹吹。”
孩子的选择,是世间最公正的天平,是所有谎言和伪装都无法撼动的证明。
叶婉婷的脸色青白不接!
精心维持的表情瞬间崩裂,眼底的嫉妒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裴临渊看着一大一小温情的画面,觉得心涩难当!
他看着眼角终于滑落一滴泪的女人……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岁岁话像是一把淬了蜜糖的钥匙,瞬间撬开了叶云渺尘封五年的心防。
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决堤。
不是因为委屈,疼痛,而是源于这份最纯粹、最干净的善意。
温馨得的画面,与门口叶婉婷煞白的脸色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叶婉婷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能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她看着岁岁趴在床边,用最亲昵的姿态依赖着那个她最憎恨的女人。
嫉妒几乎要从她的眼底溢出。
她刚要说话,就被裴临渊转身的动作打断了!
他走到门口,路过叶婉婷的身边的时候!
“你,跟我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叶婉婷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感得到了证实。
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甘地咬了咬下唇,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
走廊的尽头,裴临渊高大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解释一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叶婉婷的心跳瞬间乱了章法,她知道,小翠那个没用的东西肯定什么都招了。
此刻再狡辩,只会错上加错。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赌!
赌裴临渊对她这五年的付出,还剩下多少情分!
“临渊哥……”
她一开口,声音便带上了浓重的哭腔,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我是一时糊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哽咽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自责。
“我只是……我只是太嫉妒了!临渊哥,你知道的,我照顾了岁岁这么多年,我把她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可是姐姐一回来,岁岁的眼里就只有她了,我……我心里难受,我害怕……我怕你们都会不要我……”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将患得患失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泪眼,觑着裴临渊的反应,继续为自己开脱:“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岁岁,我只是想让叶云渺吃点苦头,让她在照顾岁岁的时候出点小差错,这样……这样你就能把她赶走了。我发誓,我只是让小翠不小心撞一下,我哪知道会闹得这么严重!都怪那个蠢货,手脚那么重!”
她将责任轻飘飘地推到了佣人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