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折叠起来的纸，那是她刚刚在路上找打印店打印出来的DNA报告。

她将那份报告，狠狠地甩在裴临渊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他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但裴临渊却并没感觉到疼痛。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裴临渊！”

她指着那份散落在地上的报告，拔高声音怒吼道。

“岁岁是我的女儿！是我的！是我怀胎十月，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你凭什么骗我说她死了？你凭什么让她管别的女人叫妈妈？你凭什么让我给她捐肾？！”

“你还是人吗？你这个骗子！小偷！刽子手！”

“你把我的人生，把我的孩子，把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她吼着，哭着，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她冲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去捶打他。

“我恨你！我恨你！裴临渊，我恨你！”

裴临渊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她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力道，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可她的每一声控诉，她眼里的每一滴泪，都一刀一刀将他的心剖开。

他错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渺渺....”过了许久，他终于动了，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可他的手，却狠狠的被她甩开。

“别碰我！”

叶云渺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通红的双眼里，满是厌恶。

“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五个字，瞬间将裴临渊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颤抖着双手，想说对不起。

可这三个字，在此刻，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

叶云渺看着他，心中却感觉无比悲凉。

她伸手将脸上的泪擦干，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厌恶，而是一种决绝。

她像一个女王，对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裴临渊，听清楚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除了岁岁的抚养权，再无其他。”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她只要她的女儿。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裴临渊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他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决，硬生生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渺渺.....她也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叶云渺仿佛听到这个世间最大的笑话，她笑了笑，眼泪再次从脸颊滑落。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的女儿？你骗我她死了！你让她叫别的女人妈妈！你逼着我给她捐肾！裴临渊，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深深扎进裴临渊的心脏。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这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想告诉她岁岁早产时他有多绝望，想告诉她他看到她和裴临澈躺在一起时他有多崩溃....

可他知道，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

是他亲手造成了今天的一切。

“渺渺，你听我解释，我当时.....”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她的手，略带祈求的说道。

“别过来！”叶云渺猛地后退，转身就想冲出这间令她感到窒息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