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雪夜混战(一)(2 / 2)

我有军魂护太行 佚名 2315 字 1个月前

【天候书:任意改变方圆百里之地的气候,持续一天,军事用途和经济用途都十分巨大,每个自然月限使用一次,且使用后可能会对身体带来一点点负担。】

零点前五分钟,周凡使用了天候书,天地为之一变当第一缕雪花落下时,周凡觉得自己是神————然后十几分钟后,他觉得自己是神经病!

因为,他选择了“暴风雪”,而不是“暴雪”—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雪,差点把周凡藏身的穀草堆都给拆掉,嚇得周凡把周改几搂在怀里,身体使劲往草堆深处钻。

这一字之差,差点让周凡崩溃,別说是趁机夜袭安阳机场了,这种天气能不能在户外暴露一个小时都难说。

又是十分钟后,李红和曾为民拉著余二娃挤进了穀草堆,每个人都面带惊恐。

“营长,大家藏身的地方,都快被雪埋了————还有三十多分钟,这————这没法打

了————”李红哆嗦著手,点著手錶。

“不管了,五分钟后开始行动!”

风雪呼啸,周凡几乎是贴著李红和曾为民的耳朵大喊大叫,才把命令传了下去。

丰乐站的战火再激烈火热,也无法传递到二十多里外的安阳机场,但並不妨碍机场里的日军军官在几十分钟后得知战况。

安阳机场的塔台指挥部,作为机场守备中队的指挥官,森下大尉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至於原本同在塔台的机场最高指挥官大友少佐,已经慌慌张张组织人手去保护停机棚去了。

现在,森下大尉除了让安阳机场进入最高戒备状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因为这场暴风雪,降临得毫无徵兆。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雪花,但是短短几十秒后,画风骤变,漫天雪花被狂风推搡著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机场。

塔台的玻璃窗被风颳得哗哗作响,一团团白雪在玻璃面撞得粉身碎骨。塔楼顶部,探照灯的光柱射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风雪撕得四分五裂,散成破碎而模糊的光晕。

远处的机棚、仓库、宿舍楼、炮楼,全都隱没在厚重的雪幕里,所有的建筑灯光几乎都看不到了。暴风雪就像一头在机场上空游荡的、愤怒的白色巨兽,正在吞噬一切光亮、

声音和温度。

至於机场內外巡逻的哨兵,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这种天气,人在外面站不了几分钟就会被风雪埋葬,更別提什么巡逻警戒了。

在这恐怖的暴风雪中,安阳机场似乎变成了一座正在慢慢冰封的孤岛。

八路军会打到安阳机场来吗这个问题似乎都不值得回答,假设太荒唐了,毕竟从丰乐站到安阳机场,一路上炮楼林立,甚至南边几公里外就是安阳县城。

电话铃响了,一名少尉赶紧拿起话筒。可是,除了单方面的一声声“哈依”,少尉连一句正儿八经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大尉殿,安阳西面水冶镇告急,汤阴鹤壁集告急,丰乐站通讯完全中断————西村大佐命令我们向丰乐站派出援军!”少尉放下电话,立正低头。

天啊,这种天气外出,难道大佐殿疯了吗————望著塔楼外已经被暴雪覆盖的机场,森下目瞪口呆。

可是,这是旅团参谋长西村大佐的命令,森下没有任何理由违抗。而且很明显,过去几个小时里,八路军蓄谋已久的多点同时进攻,已经彻底打乱了旅团的兵力部署,就连安阳机场守备中队,也不得不分兵承担增援任务。

“命令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立即向丰乐站方向增援!”

森下深吸一口气,只能硬著头皮下达了命令。然而他並不知道,这支增援部队註定到不了丰乐站。

那里的战斗十分钟前就结束了,八路军在稻田村炮楼张开了口袋,区区一百出头的日军,完全就是去送死。

后勤仓库区的间隙里,永吉准尉骑著摩托车,在风雪中缓缓穿行。

雪太大,能见度只有几米,摩托车的大灯照出去,只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面。发动机的声音被风吞掉了大半,整辆车像是在充满无序噪音的白色世界里蠕动爬行。

十个小时前的例行“溜达”,永吉在机场东面的穀草堆上,看到了一根红布条。

这是某人即將动手的信號,让永吉心跳加速,也欣喜若狂。或者说,他等了太久了,如果再看不到那一抹红色,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可是,一场超级暴风雪,又让永吉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不知道某人是否还能如约而来,但他真的忍无可忍了,他要自己单干这场风雪,一定是神给他的启示,要在这冷酷而美丽的夜晚,对摺磨他的所有梦魔处以极刑!

几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某座仓库的门口。附近没有哨兵,这种鬼天气,任何正常的

人都不会站在户外。

这是后勤场站区最深处的仓库,也是永吉噩梦的源头。他之前借著各种由头来过多次了,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永吉从摩托车的车斗里提起一个大布包,推开仓库大门。进门的一刻,伸手去扯墙边的电灯绳,可惜没有任何反应,大概是配电房出了故障。

摸出手电筒,一束光柱亮起来,照亮了仓库內部,一排排木箱码得整整齐齐,和之前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

永吉蹲下身,打开拖来的包裹,包裹里装著五个清酒瓶,以及二十多个简易燃烧瓶。

拿起一个清酒瓶,拔掉木塞,开始往一个个大木箱上倾倒汽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汽油顺著从木箱的缝隙里往里渗,往外淌,最终在地面上匯成一大片暗色的湿痕。

刺鼻的气味在封闭的仓库空间里迅速弥散,越来越浓,甚至让人头晕想吐。

“准尉殿,住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高喝,说的是日语。

永吉的手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手电光晃过,他看清了来人,是他的部下。

此刻,工兵军曹左手提著一盏风灯,右手握著手枪,身后还跟著一名持枪的哨兵,步枪的刺刀在手电光下泛著冷光。

“准尉殿,你在干什么!

工兵军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手枪对准了永吉的胸口,“放下你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