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癲狂的胜利(1 / 2)

我有军魂护太行 佚名 2177 字 1个月前

第339章癲狂的胜利

从凌晨一点开始,鹤壁集內的战斗就进入了某种癲狂状態。

越是靠近交战区域,建筑就破坏得越严重。风雪、枪炮、硝烟、大火,战斗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镇內的平民百姓似乎也麻木了。

在庞清振不计伤亡的围攻下,从驻军营房到仓库,从炮楼到街垒,镇內日偽军的防御工事陆续失守,战线在逐步逼近日军守备司令部。

位於镇中街口的某座混木结构的酒楼高房,就是日军最后的外围防御支撑。一旦失守,国府军的两门山炮理论上就可以直接轰击日军的守备司令部。

一直被动防守的日军再无退路,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面对国府军接二连三的强攻,开始组织反衝击。配合日军作战的偽军,也並非是凑数的所谓地方警备团,而是正儿八经的死硬绥靖军。

一个小时过去了,酒楼反覆易手。在机枪、手榴弹、掷弹筒、炮弹的反覆冲刷下,酒楼被打成了外观难以辨別的窟窿架子。

积雪在这里不再是白色的,而是混合著弹片、血肉、碎瓦的猩红泥浆。酒楼內外铺满了国府军和日偽军的尸体,可是攻防双方依然死战不退,都在赌对方会比自己先崩溃。

开战前,连同匡万良的部队在內,庞清振手里捏著一千三百余人,但短短几个小时,伤亡就超过了五百人。

为了避免误伤平民,庞清振把山炮撤了下去,但日军的凶狠反扑似乎还无穷无尽。视线的尽头,那座千疮百孔的酒楼,就如同雪夜里冒出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噬著生命。

一不做二不休,庞清振带著团部,抵近到距离酒楼不到百米的一处粮店。在他的身后,街道两侧,又是一个连的国府军官兵整装待发。每个人都表情麻木,蹲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一挺重机枪就架在街边的沙袋工事里,机枪手的任务只有一个一督战。没有庞清振的命令,擅自从前方后撤的人,都可以就地击毙。

本轮进攻酒楼的,是一营一连。近距离的手榴弹突击不断从建筑表面撕下一团团混合著雪渣的烟尘。为了將日军赶出酒楼,一营长甚至亲自组织了敢死队,带头衝进了楼內。

日军的火力点终於被敲掉,国府军官兵一拥而上,白刃战再次发生。燃烧的酒楼里,杀红眼的国府军士兵甚至拉燃了身上的手榴弹,和日军廝打在一起————

连续的爆炸过后,欢呼声在酒楼內部迴荡,紧接著又是军官们急促的大呼小叫,命令部下立刻转入防守,抵御日军即將发起的反攻。

枪声和爆炸声戛然而止,风雪呼啸再次回归,酒楼內的大火也渐渐暗了下去,仿佛之前的血战就是一场梦。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想像中的日军反击並没有发生,街口的另一端,百米外的日军守备司令部,同样静悄悄的。

“二营上去,把前面的弟兄换下来,休息一刻钟————”庞清振坐到了粮店的门槛上,摘下钢盔。虽然声音依然冰冷,但表情已经柔和了许多。

一营长被人抬出了酒楼,军装破烂,分不清是被脏雪打湿,还是被血浸透,整个人像是从红黑色的污泥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个平日里油头粉面的少校军官,似乎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躺在担架上,右手还挥舞著打空子弹的手枪,声嘶力竭,表情狰狞。

“哈哈,我贏了!狗日的小日本被我打怕了!哈哈,冲啊,杀啊!”

一番歇斯底里后,一营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抬著担架的士兵都垂著头—一营一连,开战前九十多人,如今伤亡超过七成,真正全须全尾的可能还不到十个。

“有烟吗————”目送一营长远去,庞清振扭头看向身后的参谋军官。

火柴划开的火苗,在夜色里撑开一片小小的天地。庞清振咳嗽著,死命將捲菸燃出的烟气往肺里吸,对抗扑面而来的刺骨冰寒。

“团座,日寇穷途末路,卑职以为,与其將敌逼入绝路,不如围三缺一————”风雪冬夜,庞清振身边的参谋依然头冒冷汗,声音微微发颤。

“不,等会儿我亲自带队进攻————除恶务尽。”庞清振丟下菸头,身体靠在了门框上,顶著风雪闭眼休息。

话音一落,周围的军官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庞团长,弟兄们都尽力了,本来周营长就没要求我们必须攻下鹤壁集————要不,见好就收吧————”匡万良觉得自己必须要“说句公道话”了,否则接下来所有人都可能被庞清振给填进去。

庞清振身体没动,嘴角慢慢上浮,觉得匡万良说的就是笑话仗打到现在,已经付出了两百多条人命,日军也快被磨光了,让他现在放弃,绝对做不出来!

“团座,团座,对面来人了,要求谈谈!”突然,一名少尉从酒楼方向跑了过来,表情非常激动。

“谁————谈什么”庞清振睁开眼,慢慢起身。

“是绥靖军————日本人逼著他们反攻,他们说可以退出战斗,要我们网开一面————”少尉压低了声音,衝著远方的日军守备司令部努了下嘴。

“呵呵————”庞清振笑了,几秒后,手中的钢盔猛地砸到了雪地上,怒目圆瞪,群汉奸,这个时候怕了————他们觉得自己和日本人不一样是吗!”

庞清振暴怒,周围没人敢说话。

“团座!汤阴的鬼子援军撤退了!八路军过来了!”

现场的气氛极其压抑,然后又被一声大喊给搅乱了。

很快,街道尽头,出现了一大群顶风冒雪跑步前进的八路军战士,领头的赫然是大曹。除了庞清振,现场的军官们都眼睛一亮。

最近的封锁沟炮楼被八路军突击队占领后,安阳机场实际上就和外界断开了联繫。尤其是这个狂风暴雪肆虐的夜晚,任何想要接近安阳机场了解情况的试探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