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井底村的新產业(1 / 2)

我有军魂护太行 佚名 2295 字 1个月前

第344章井底村的新產业

1月1日,农历十一月十五。

天还没亮,皮鼎军和向政委就出发了,不过,他们並不打算直接南下走小寨沟进山的东线,而是先向西,转进大峡谷后再南下走蜈蚣道进山的西线。

现在的太行山大峡谷,是第四军分区和第五军分区的分界,在日军退出林县后,这里成为了大后方。

晋东南缺水,大峡谷內却靠著一条露水河,成了大山夹缝中的膏腴之地。这里真正的水浇地不多,但两侧遍布的太行梯田足以说明一切。

“毛连长,去问问,这大冬天,天都还是黑的,那里在忙活什么”

向政委扬起马鞭,指向队伍的前方。大约一里外,露水河畔出现了大量的火把,看起来特別热闹。

“是!”毛连长一拉马头韁绳,策马而去。

这次进天宫山,皮鼎军等人也是鸟枪换炮,各个高头大马。这些战马,全是上次林县独立营在鹤壁集阻击日军时缴获的,给军分区司令部“上供”了三十多匹。

“可能是本地的习俗”皮鼎军放下望远镜,也有些好奇。

“司令员,我在晋省可是工作了十年,没听说过公历元旦有什么特別风俗。”向政委笑了下,微微摇头。

很快,毛连长去而復返,一脸震惊:“司令员,政委,桃花乡的乡干部在组织各村以工代賑,要在这个冬天,把露水河两岸的路都修好,到时候大车可以马不停人不歇,一个白天从最北边的白家庄跑到最南边的井底村!”

“嚯,七八十里路,一个白天好大的气魄,现在根据地的干部,都很有干劲啊!”皮鼎军眼睛大亮。

“以工代賑,乡政府能拿出那么多钱粮”看著远方热火朝天的修路队伍,向政委有些惊讶。作为长期主持地方工作的干部,向政委几乎一眼就能从人力规模上估算出成本。

“说是天宫山管委会出钱,只要求把路修好。那边还立了个要致富先修路”的牌子,说是周营长提出的劳动口號!”毛连长回头指了下远方,笑呵呵的。

“要致富先修路不错不错,一眼就盯住了群眾生產生活的要点!哈哈,我看这个劳动口號,应该在根据地全面推广!”向政委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嗯,有了好路,部队机动也能更节省时间和体力,听说现在天宫山里,都能进出骑马了。”皮鼎军禁不住连连点头。

“司令员,周凡这次不光炸毁了日军的细菌武器,还在安阳机场截住了没来得及运走的银元和金条。这搞钱的速度和运气有点不真实,我有时候都怀疑这些钱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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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到了什么,向政委又轻轻嘆了口气—第二次林磁安战役的战利品十分丰厚,除了新一旅和三八五旅分走的少部分,第五军分区可是吃了大头,光是银元和金条,加起来都至少三万块。

周凡现在立了发展根据地经济的“军令状”,寧可不要武器弹药,也要把资金往自家口袋里搂,连著林县县委和根据地的老百姓也跟著沾了大光。

据说最近几天,县里某些捂著粮食的大户,都忍不住真金白银的诱惑,开始往外卖粮,而且粮价终於稳在了一块大洋五斤粮的水平上。

“政委,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又怎么样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皮鼎军微微一笑,马鞭一扬,策马奔出,极为洒脱。

临近正午,井底村,露水河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河岸边,新搭的工棚一排排延伸出去,松木骨架还没上漆,散发著新鲜的树脂气味。

男人们踩著脚手架上下,锯木声、锤击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石滩上,妇女们蹲在石板上搓洗衣裳,棒槌声此起彼伏,与流水声混合在一起,带著奇特的韵律。

远处的山坡,被几十个汉子活生生挖出一片平地,翻土挑担、木夯平底,號子声一浪高过一浪。虽然是大冬天,不少人却脱了袄子,只穿一件单衣,干得热气腾腾。

做饭的草棚里间炊烟、水汽繚绕,才刚刚冒出烟道,就被河风扯得薄薄的,贴著水面慢慢吹开,把食物的芬芳向著天地分享。

吃饭的时间终於到了,劳工们三三两两,端著粗瓷碗,排著队等在灶台前。有人大声说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刚领到午饭,就蹲在河边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拉。

“红薯糕,玉米面窝头,蔓菁疙瘩汤管够!”掌勺的大嗓门汉子用铁勺敲著锅沿,声如洪钟。

一听今天又是蔓菁疙瘩汤和红薯糕,好些个汉子眼睛都亮了—放在別处,这两样都是糊弄肚子的救荒杂粮,但在这里,那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一大勺蔓菁疙瘩汤入碗,汤麵飘著青蒜花和一层油。猪油和盐用得足,蔓菁才更滑爽,喝上一口热乎乎的,满嘴油香。再把玉米面窝头掰碎了泡在汤里,吸足油脂,那滋味跟吃肉也差不多了,拿白面馒头来都不换!

红薯糕就更不得了了:红薯泥搭上少量糯米,用枣泥红糖做馅,蒸好了还不敢第一时间咬开。否则一口下去,甜浓如油的枣泥红糖会把人烫得直跺脚。不过,一旦放凉,香甜的味道简直难以描述。

这种糖心红薯糕每人每顿两个,自己吃显然太浪费了,带回家留给婆娘孩子,才能给一天的辛劳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这是天宫山管委会在井底村工地推出的新工作餐,据说是为了节省粮食。但在普通人的眼里,红糖和猪油可比粮食要精贵得多。

天宫山里每天都在杀猪,熬的猪油和油渣据说都快没缸子装了,结果丰乐站一仗打下来,王贇臣又带回来了三千多斤。红糖,则是洪谷山武工队在水冶镇里缴获的,人家郝胖子大方,直接给林县独立营分了一千多斤。

过度的节省其实也是一种变相浪费杨主任现在充分理解周凡曾说过的话,大笔一挥,直接把这批猪油和红糖搬到井底村的工地上,当成重体力工们的生活福利。

对管委会的杨主任来说,这是消化山里海量蔓菁和红薯库存的最好方式—这年头,猪油和红糖都是稀罕物,比主粮更贵,但它们真正的价值,是让那些难下咽的救荒杂粮变成“美食”。

...

远离工地的一棵老柳树下,谢从容靠坐著,手里捏著炭笔,在一块木板上画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