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回应。
“莎拉!詹姆斯!回答我!!”
迈克的声音在石屋里迴荡,但在联络仪上,依然是冰冷的沉默。
他换了加密频道,换了备用频段,甚至用了紧急呼叫协议。
没有回应。
任何回应都没有。
迈克握著战术手錶,指节发白。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是今天晚上,是更早。
早在昨天晚上,当他还在被那群神奇动物轮番轰炸的时候。
他的队友可能已经联繫不上他了。
而他却浑然不觉。
因为他太紧张了,因为他在努力適应这个离谱的营地,因为他在拼命记住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细节——他忘了检查联络仪的通讯记录。
他忘了確认队友是否还在。
而现在,他知道了。
迈克缓缓地,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盯著战术手錶上那个不停闪烁的等待符號,忽然觉得这符號像一只眼睛。
一只正在嘲笑他的眼睛。
窗外,银色的月光无声洒落,远处磨坊的水车吱悠悠转著——永远都这么慢慢悠悠地转著。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而安寧。
但他知道,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某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在禁地里,不好的预感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迈克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篝火旁。
绿豆站在石板上,浑身湿漉漉的,嘴巴一张,打了个喷嚏——
“你这一嘴的,也不怕脏。”
冷若嵐站在它旁边,手里拿著一条湿布,弯腰给绿豆擦著身体,顺便也擦了擦嘴边的毛。
绿豆仰著头,乖乖让她擦,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擦著擦著,冷若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绿豆歪头看她,一脸茫然。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冷若嵐捏了捏绿豆的脸颊,轻笑,“像偷吃了红心火龙果。一嘴的红,擦都擦不掉呢。”
绿豆低头看了看湿布上的顏色,又打了个响鼻。
它似乎对这个比喻不太满意,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把水甩了冷若嵐一脸。
“行行行,不说了。”
冷若嵐擦了吧脸,笑著在它头上揉了一把,“今晚辛苦你了。去找南北领赏吧,让它今晚给你多加半块肉。”
绿豆喵嗷一声,原地转了个圈,蹭蹭冷若嵐,然后屁顛屁顛地跑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被夜风卷上半空,融进漫天繁星里。
冷若嵐站起身,把那条染成暗红色的湿布隨手扔进篝火。
她看著布在火焰里蜷曲、焦黑、化为灰烬,然后转过身,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屋內,欧运正坐在桌前,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
看到冷若嵐过来,他把空酒瓶往空间戒指里一塞,打了个哈欠。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两个不入流的东西。一个我杀的,一个绿豆咬死的。”
冷若嵐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隨意,“绿豆倒是真憋坏了,咬住脖子就不撒嘴。在河里洗了两遍才洗乾净呢。”
欧运哦了一声,“这小傢伙,平时看著没心没肺的,没想到干起杀人越货来也是一把手嘛!”
冷若嵐说可不是么,“猫嘛,平时多老实,杀心一起来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