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请將不如激將,登莱巡抚定!(1 / 2)

立皇帝 佚名 2685 字 1个月前

袁可立不由微微一愣,天子还在一旁呢,他们就这么当著天子的面敘话是不是有些失礼啊。不过看了四周侍奉的一眾內侍一眼,就见一眾內侍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模样,袁可立不禁深吸一口气衝著许渊还礼道:“许督主客气,袁某还要谢过许督主为袁某洗刷冤屈,得以重归朝堂!”许渊看袁可立神色平和,丝毫没有埋怨之意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道:“本督还以为袁通政会怪本督污了袁通政的清誉呢。”

袁可立神色一肃道:“正所谓清者自清,更何况许督主所做之事尽皆为国为民,何错之有,平白背负骂名,袁某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的话,这大半辈子的圣贤书也算是白读了!”

许渊闻言不由眉头一挑,他忽然想起,这位看上去头髮花白的老者,当年那也是敢犯顏直諫,一心为民的清廉之臣,其奉旨巡视京城,无论皇亲国戚或朝中大臣,凡贪纵不法,袁可立皆一併弹劾论处,万民直呼袁青天。

就在这时,忽的就听得啪的一声,隨即便听得天子怒斥道:“好个孙德,好个兵仗局,朕真没想到他们一干人等竞如此丧心病狂,贪墨至此。”

说著天子拍著桌案道:“近千万两的赃款財货啊,嗬嗬,朕那內帑两年都未必能够进帐这么多。”袁可立看著一脸震怒的天子,听著天子的怒斥,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袁可立目光不由落在了那一份帐簿之上,听天子的意思,许渊抄没兵仗局一眾贪官污吏,竟然抄没出近千万的財物。

哪怕是袁可立心性定力极佳之辈,这会儿也被惊到了,下意识的看向许渊。

许渊神色平静道:“陛下息怒,这些人的贪婪程度陛下不是早就已经见识过吗,又何必为了这些该死之人生气。”

“该杀,贪官污吏统统该杀!朕要灭了他们九族!”

朱由校怒声道。

袁可立轻咳一声諫言道:“陛下息怒,大明自有律法在,陛下身为帝王,不能因怒而株连他人!”朱由校正在气头上,闻言不禁看向袁可立。

袁可立则是毫不畏惧的与天子对视,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本以为天子会迁怒於自己,谁曾想朱由校忽然之间衝著他点了点头道:“不错,袁卿果然如许伴伴所言为人忠正,有胆色,难怪许伴伴会將袁卿举荐给朕。”

袁可立微微一愣,忙躬身道:“臣蒙陛下厚爱,心中惶恐!”

朱由校笑道:“朕或许算不得明君,但也不是连一句劝諫都听不进去的昏君,袁卿能够直諫於朕,这份忠心,难能可贵。”

袁可立看著少年天子,感受著对方对自己的那种信任,心中不禁泛起感动,当即恭声道:“陛下乃是一代圣君,臣何德何能,竟得陛下如此爱信任。”

朱由校看著袁可立笑道:“许伴伴说卿有大才,可为朕之师,为朕股肱,朕相信许伴伴,同样也相信卿!”

袁可立恭敬跪下,衝著天子拜道:“臣蒙陛下厚爱,不以臣卑鄙,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朱由校上前一步,一把將袁可立扶起道:“爱卿快快免礼,就如许伴伴所言,你我君臣黝力同心,共克时艰!”

许渊站在一旁,看著朱由校收拢袁可立这位能臣、贤臣之心。

眼看二人君臣相得,许渊笑道:“恭喜陛下,喜得贤能!”

朱由校不清楚袁可立的能力,但是他却对许渊有信心,既然许渊说袁可立乃是难得的忠良,又有大才,那么袁可立肯定是一能臣。

安抚了袁可立,朱由校看向许渊道:“许伴伴,兵仗局那边该杀的杀,务必要將其中蛀虫一扫而空,谁敢不服,让他来寻朕。”

许渊点头带著几分笑意道:“臣那杀人狂魔的凶名也不是白来的,定不会放过一个贪官污吏之辈。”朱由校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也是,那些人撞在许伴伴你手中,也算是他们的报应吧!”许渊隨手又將一份帐簿呈上道:“陛下,真是臣让人清理出来装箱送入內帑的金银珠宝,合计约三百万两,如今应该已经送入內帑之中了。”

袁可立闻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方才他没有听错的话,那抄没出来的財物价值近千万两,可是现在听许渊的意思,竞然只將其中三百万两送入內帑,难道天子就不生气吗。

下意识的袁可立看向朱由校。

而出乎袁可立的预料,朱由校闻言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是看著许渊道:“许伴伴有没有留一些现银,毕竟要维持兵仗局运转没有银子可不行。”

许渊摇头道:“陛下儘管放心便是,臣已经处理妥当,那些田亩、商铺、粮食的收益,已经足够支撑兵仗局的运转,而且臣已经下令兵仗局打造甲冑、军械,想来至多一年时间,金吾卫四卫营便可全员换上崭新的甲冑军械。”

朱由校闻言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道:“好,朕就知道许伴伴你不会让朕失望!”

袁可立在一旁听著既为天子对许渊的信任感到震惊,也为二人话语之间所流露出来的信息所震撼。金吾卫四卫营,全员换装崭新的甲冑军械,这意味著什么,袁可立为官数十年,立刻便意识到了。天子这是彻底掌控了金吾卫四卫营啊!

想到这些,袁可立再看许渊,眼中已然带著几分凝重,丝毫不敢小覷了许渊。

朱由校登基之时那是什么样的处境,可以说稍加关注朝政时局都能够看得清楚。

大明半年之间接连更替三位天子,少年天子即位本就有主少国疑之嫌,尤其天子即位之时,甚至还爆发了移宫案,可以说天子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然而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许渊竟然能够辅佐天子打压百官气焰,甚至在不知不觉之间,將四卫天子亲军掌控在手。

若是算上御马监下属的腾驤四卫营的话,这就意味著天子能够直接调遣的兵马达到了近五万之数。有如此一支兵马在手,天子权柄、威势必然大涨。

而这一切竞全都出自於许渊之手,便是袁可立此刻也忍不住对许渊生出几分钦佩以及敬意。正当袁可立心中惊嘆不已的时候,许渊目光落在袁可立身上,忽然之间开口道:“袁通政,不知你对辽东局势如何看”

袁可立微微一愣,颇有些错愕,心中讶异,怎么突然询问他辽东局势了。

不过袁可立注意到天子也向著他看了过来。

当即袁可立稍稍沉吟,神色一肃道:“回陛下,臣於乡野之时,也曾关注朝廷局势,事关辽东,臣亦有数策献於陛下。”

许渊一直说袁可立有大才,朱由校自然颇为好奇。

如今听袁可立关於辽东有计策献於自己,当即便精神一振道:“爱卿速速道来!”

袁可立轻咳一声,正色道:“一收残兵,以省调募。辽东之兵虽败,关外残兵瓦解云散者不下数万,宜收其残,省调募西兵便。若拒之不纳,必为虏用,稍汰老弱,收转败为功之效,此熊廷弼、周永春施行也!一出奇兵,以图制胜。闻敌令妇女乘城,驍悍皆赴利以犯我,宜会兵捣之,踏其虚,可夹击也。宜急勅登莱抚臣督兵过海,绝其餉道,使力有所分,不敢乘胜深入,此法曰:攻其必球也。

一明赏罚,以振法纪。当急斩逃臣,则赏罚大明,而戡乱之策可次第举也,此法熊廷弼、周永春亦施行也。

一慎防守,以固封疆。河西既失,辽、沈不可失,则之门户当严。本兵既出视师,当遂驻镇,置重兵数处势相联络,如常山率然以便策应,则藩屏固而神京可以不摇也。

一实京营,以固根本。养马增士卒,习骑射。至於京营,老弱虚冒不宜缓综。按籍而数之,营兵不可谓不多矣。然为役占为包揽,聚如乌合,散若鱼惊,其精强可用者十之一二耳。宜及此设法核其实数,分为上、中二,严加训练。上者以战,中者以守。餉以因之,缓急可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