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
孔德明嘆了口气,看向徐天然。
他的目光中带著一丝遗憾,也带著一丝无奈。
之前他在研究室內进行魂导器研究,对於徐天然被叶夕水给威胁这件事全然不知。
还是在徐天然下令明都的民眾们撤离后,才有人向他上报这件事。
如果那时候他在场的话,想必徐天然也不会向叶夕水低头了。
在听到孔德明的遗憾后,徐天然整张脸都发白了起来。
他的手心在出汗,龙椅的扶手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腻。
他回想起自己当时的犹豫和恐惧,回想起叶夕水站在他面前时那股让他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回想起自己亲口下达的那道撤离令。
这些回忆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难道说,日月帝国引以为傲的魂导器体系,真的要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彻底碾压
徐天然指尖微微颤抖,心底那点帝王野心,在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火焰爆炸面前,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隱忍多年,蛰伏筹谋,依靠日月帝国顶尖的魂导科技、举国之力的军备储备,自以为手握顛覆大陆格局的底牌,哪怕面对圣灵教也有周旋底气。
可今日陆仁这一击,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自信。
一百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同时引爆的威力,已是日月帝国常规战力的巔峰,足以抹平一座城池,可在那千里火海蘑菇云面前,终究是萤火比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一代天骄,竟妖孽至此————”
身旁的九级魂导师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钻研魂导术数十年、百年,坚信科技可以凌驾武魂、超越魂力,可陆仁用最纯粹的火焰之力,打碎了他们坚守一生的执念。
孔德明望著远方久久不散的赤红蘑菇云,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凝重与悵然,缓缓开口,声音沉压全场:“魂力的极致,可破万法,他的力量,早已打破了魂师修为的桎梏。”
他见过无数逆天天才横空出世,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八十七级魂斗罗境界,爆发出远超普通极限斗罗的毁灭之力。
“我毕生深耕魂导一道,倾尽心血打造无数禁忌魂导器,底牌尽出,可陆仁也同样是深不可测。”
说到这,孔德明微微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力。
“面对陆仁,我无必胜把握,正面硬碰,我败多胜少。”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所有魂导师脸色惨白,心底的骄傲彻底崩塌。
徐天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陛下。”孔德明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徐天然,语气郑重,“此战过后,传灵塔必將彻底崛起,大陆格局要彻底变天了。”
“圣灵教今日精锐尽出,教主、副教主尽数折损,两大极限斗罗对此却束手无策,已然名存实亡。”
“未来的大陆,再也没有能制衡传灵塔的势力。”
徐天然牙关紧咬,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他不甘心,身为帝王,他绝不甘心屈居人下。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视陆仁壮大,眼睁睁看著传灵塔一统大陆”
徐天然声音沙哑,带著极致的不甘。
孔德明沉默良久,望著那片依旧赤红的天际,缓缓道:“陆仁太过逆天,已然超出了大陆的承受范畴。”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打破了万年魂师体系,断了无数人的利益根基,天下旧势力,皆会视他为死敌。”
“我们无需出手,只需蛰伏蓄力,坐观其变即可。”
徐天然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微光,紧绷的心神稍稍鬆动。
陆仁太强了,强到已经成为了所有旧秩序势力的公敌,根本不用他出手,自然有人会去制衡。
而此刻,千里火海中心。
漫天烈焰缓缓收敛,狂暴的能量余波逐渐平息,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焦土大坑。
大地岩层被高温灼烧得琉璃化,坑壁上覆盖著一层光滑的黑色玻璃状物质,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暗芒。
满目疮痍,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岩石熔化后残留的硫磺气息。
坑底中央,陆仁身形挺拔佇立,衣袍不染半点尘埃,周身气息平稳无波,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隨手为之。
为换取全属性百分百增幅、御厨子术式三倍强化,他自封十万年第一魂技,这份代价沉重,换来的战力提升却足以碾压同阶,逆伐极限。
不远处,属於凤菱的身影静静躺在焦黑的坑底。
她一身邪火彻底湮灭,邪凤凰武魂虚影破碎消散,第九魂技透支生命换来的偽极致之火,在绝对的火焰之力碾压下连一丝反扑的余地都没有。
浑身骨骼寸寸碎裂,经脉尽数焚毁,全身上下找不出任何一个完好的肌肤,全都被烧成了炭。
那伴隨她一生、吞噬无数灵魂的火焰,光芒彻底黯淡,缓缓悬浮而起,失去了所有力量。
她瞳孔涣散,生机飞速流逝,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眼底只剩极致的绝望与不甘。
她穷尽一生钻研的噬魂邪火、引以为傲的火焰天赋,最终却死在了別人的火焰之下。
擅长之火,终葬於火。
“跟我之前的对手相比,你还算比较强的了。”
陆仁居高临下地看著逐渐化为灰烬消散的凤菱。
她的尸体在微风中一点点碎裂,从指尖开始,化为细小的黑色粉末被风吹散。
而另一侧,钟离乌狼狈趴在坑边的碎石堆中。
他也被这场大爆炸中波及到了,浑身骨骼碎裂大半,武魂真身被迫解除,死神镰刀寸寸崩裂。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火海中心那道少年身影,彻底没了半分战意,只剩彻骨的恐惧。
钟离乌终於明白,叶夕水之前的忌惮绝非多余,陆仁的强大根本不是境界修为能够衡量的。
別说他和凤菱,就算是全盛状態的他,加上两大极限斗罗,今日也未必能撼动这个少年分毫。
“凤菱————”钟离乌嘴唇颤抖,嘶哑地呢喃著妻子的名字,眼底的狠厉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悲凉。
邪魂师冷血无情,可相伴数十年的羈绊终究不假。
他一生算计人心、屠戮眾生,双手沾满鲜血,从未有过半分愧疚,可此刻看著陨落的凤菱,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悔恨。
陆仁缓步朝著钟离乌走去,脚步轻缓,却带著碾压一切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微微震颤,坑底的碎石隨著他的步伐轻轻跳动。
钟离乌猛地抬头,血泪从眼角滑落,狼狈不堪:“原来,你居然这么强。”
“可笑的是,我竟然还想与你为敌。”
在看到陆仁的那一击后,钟离乌彻底改观了。
那千里火海、那焚尽一切的箭矢,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所有想像。
“没被我这一招的余波给弄死,也算你幸运了。”
陆仁淡淡地道,隨后弯下腰,將手直接摁在钟离乌的脸上。
五指扣住他的面门,掌心覆盖著他的口鼻。
他用反转术式外放,直接將正能量从钟离乌的嘴巴灌入他的体內。
那股温暖的正能量对於邪魂师来说比任何剧毒都更致命。
正能量顺著他的喉咙灌入,在他体內疯狂扩散,邪魂力在接触到正能量的瞬间便开始蒸发,发出嗤嗤的响声,钟离乌的武魂、经脉、灵魂本源全部被这股力量从內部烧穿。
剧痛席捲全身,钟离乌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在空旷的坑底迴荡了好几圈才渐渐消散。
钟离乌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直接被反转术式彻底弄死。
他的身体在白光中一寸寸瓦解,最后连灰烬都没能留下。
至此,圣灵教两大教主全都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