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祁同伟转身往回走,“他回去了,不代表没事了。盯着。总有他露马脚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
他心里清楚。
高育良回去,只会更谨慎。
再想抓他把柄,难了。
中午。
医院。
高小琴精神好了点。
祁同伟过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上发呆。
看见祁同伟,她动了动身子。
“祁厅长。”
“想起点什么没有。”祁同伟拉椅子坐下,“约你的那个人,除了声音,还有别的特征吗?”
高小琴皱着眉想。
想了很久。
“好像……她右手背上,有块疤。”
“疤?什么样的?”
“不大。长条的。像是烫伤的。”高小琴不太确定,“天黑,灯暗,扫了一眼。我当时没在意。”
右手背,烫伤疤。
祁同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吴惠芬的手,他见过。
白白净净的。没疤。
果然不是她。
那是谁?
女的。
右手有烫伤疤。
还能知道吴惠芬约高小琴的事?
不对。
说不定,吴惠芬身边的人?
比如她的秘书?或者亲戚?
“还有吗?”
“没了。”高小琴摇摇头,“当时后颈挨了一下,太快了。没反应过来就晕了。”
祁同伟点点头。
没再多问。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起身准备走。
“祁厅长。”高小琴忽然叫住他,“我妹妹……她会不会有事?”
祁同伟回头。
高小凤。
现在在家等着调查组问话。
“她没参与核心的事。配合调查,不会有大问题。”
这话没说死。
高小琴也听懂了。
她低下头。
“谢谢。”
声音很小。
夜里十点多。
祁同伟还在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堆材料。
文印员的尸检报告。
假律师的画像模拟。
还有高育良回去后的行程记录。
乱七八糟摊了一桌子。
他捏着眉心。
有点累。
重生到现在,很少有这种累到骨头里的感觉。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
每一步都被牵着鼻子走。
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祁同伟接起来。
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声音。
只有呼吸声。
很轻。
“谁?”祁同伟开口。
又过了两秒。
一个压得很低的男声。
“下一个,是陈海。”
说完。
“嘟——”
电话直接挂了。
祁同伟拿着手机。
愣了三秒。
陈海。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立刻拨陈海的电话。
嘟……嘟……
没人接。
祁同伟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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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往外跑的时候,撞上门框了。
疼。
没顾上揉。
边跑边给赵东来打电话。
“快!带人去陈海家!快点!”
“怎么了祁厅?”赵东来声音懵懵懂懂的,估计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