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上官仪,你勾结太子李忠,意图废黜皇后,还不认罪?!(1 / 2)

洛阳,紫微城,甘露殿。

夜色已深,殿内烛火通明。

高宗的咳疾愈发严重,今夜又发了低烧,服了药后,昏昏沉沉地睡去。

武则天守在榻边,亲手替他拭去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直到确认高宗呼吸平稳,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外殿的御案前。

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正等着她。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拿起第一份奏章,展开,目光快速扫过。

是一份来自河南道的急报,言当地连日大雨,黄河水位暴涨,已有数县遭灾,请求朝廷拨粮赈济。

武则天沉吟片刻,提笔在奏章末尾写下批示:准其所请,令户部即刻调拨粮草十万石,由沿途驿站加紧运送,不得延误。

另,着河南道巡抚使亲赴灾区,督导抗洪事宜,安置灾民,若有懈怠,严惩不贷。

笔锋凌厉,字迹端正,没有丝毫犹豫。

放下这份,她又拿起第二份。是吏部呈报的今年官员考核结果。

她看得更为仔细,不时用朱笔在一些名字旁边勾画或批注。

“此人在任三年,治下盗匪绝迹,百姓安乐,可升。”

“此人虽有才学,然贪墨之风未绝,暂留原职,以观后效。”

“此人年老昏聩,尸位素餐,勒令致仕。”

一道道指令,从她的笔下流出,清晰,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处理政务的速度极快,效率极高。

往往常人需要斟酌半日的难题,她只需片刻便能做出决断。

而且,她的判断极少出错,总能切中要害。

一旁伺候的女官和内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他们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出,眼中满是敬畏。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封奏章批阅完毕。

武则天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殿外的夜色。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陛下龙体欠安,这偌大的江山,总得有人替他担着。”

她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空荡荡的大殿宣告。

“从这一天起,大唐帝国的日常政务,开始越来越多地经由武皇后之手。”

“高宗的病情时好时坏,每次病重,便将朝政全权托付给她。”

“起初,还有大臣上书劝谏,认为后宫不应干政。但很快,那些劝谏的声音,要么消失了,要么沉默了。”

“武则天用她的铁腕与才智,迅速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权威。”

画面切换。

洛阳,大理寺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味。

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被铁链锁在木架上。

他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已经受过重刑。

他是上官仪,前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

一位才华横溢的文人,也曾是高宗信任的近臣。

就在不久前,高宗因不满武则天专权,一时激愤,曾秘密召见上官仪,命他起草废后诏书。

然而消息走漏,武则天闻讯赶来,一番哭诉与质问,竟让高宗当场反悔,并将所有责任推到了上官仪身上。

“都是上官仪教朕的!”高宗当时如是说。

于是,起草诏书的笔,变成了索命的绳。

审讯官坐在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上官仪,你勾结太子李忠,图谋不轨,意图废黜皇后,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上官仪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所谓勾结太子,不过是莫须有的罪名。

真正的罪名,是他知道了太多,参与了不该参与的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吐出这几个字,便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审讯官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几天后,上官仪及其子上官庭芝被处斩,家产抄没。家中女眷,尽数没入掖庭为奴。

其中,就包括上官庭芝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上官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