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沈夜,这可不是闹着玩。”
柳方盯着沈夜那双坚毅十足的眼睛,语气同样坚决道:
“佯攻宁远城东门的先锋之位,乃是冯宝亲自许派的。
冯宝手中不仅有军令,还有陛下亲写的圣旨!
你若不去,可不仅是违抗军令。
更是违抗陛下圣旨!
沈夜,你不想要脑袋了吗?”
柳方说这话。
看似是在威胁。
但实际上,他还真没有夸张。
在南乾,皇帝就是不容置疑的天子。
万邦有罪,罪在百姓,不在天子。
别说违抗圣旨了。
即便是京城百姓说皇帝一句坏话。
若被暗桩听到。
都会处以满门抄斩的极刑,并将尸骨迈入不毛之地,永不超生!
况且。
手握圣旨的大太监冯宝还是个狠毒的小心眼。
在京城,在皇帝的眼皮底下。
大太监冯宝在迫害清流,铲除异己之时,都毫不手软。
南乾皇帝都十分默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沈夜违抗了圣旨,不一定会死。
但若驳了大权在握的冯宝的面子,一定会死!
沈夜若死了。
南乾北疆还会有下一个沈夜吗?
“柳大人,若北莽的十万大军如期而至,肃阳城还能守多久?”
沈夜没有回复柳方的话,话锋一转道。
“……”柳方低下头,沉默不语。
若北莽十万大军赶来。
就以肃阳城现在的军伍储备和粮食储备。
若打持久战,能熬个把月。
但……
北莽有十几万人。
粮菜开销是肃阳城守军的几倍。
再加上,北莽这十万大军本就是为复仇雪耻而来。
他们绝不会和肃阳城打持久战的。
而是会集中兵力,攻破一点,以镇全城!
这是人人皆知的情况。
柳方知道,柳牧仁知道,沈夜也知道。
所以。
在肃阳城将领看来,肃阳城破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肃阳城破,百姓带不走,兵士会变成烈士。
沈夜年轻,又是百年难遇的将帅之才。
柳方和柳牧仁都不忍心让沈夜葬身。
这也是柳方和柳牧仁,为何要拼命给沈夜兜底。
即便明知佯攻宁远城东门这件事可能有诈,但也要掏空家底,陪沈夜赌一把的原因。
只有沈夜登堂入室。
只有沈夜军功滔天,有了将帅之名。
他才能崭露头角,才能在这边关打出自己的一片天!
柳将军和柳方,是想用自己的一切。
为沈夜,为南乾北疆十八城,搏一个可能的未来!
“只要今晚将北莽二皇子完颜斡的人头取下,北莽十万大军便会不攻自退,肃阳城就能保住了。”
沈夜见柳方不语,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方闻言,眸中不由得生出一抹震惊。
但他看了看沈夜那张英气十足的脸。
又想到,沈夜已经不止一次创造出了奇迹。
这一次……
还会有奇迹发生吗?
“我替你争取时间,但最多也就半个时辰,
你听到三次鸣金声响,就必须撤回来。
若延误了军机……即便是柳将军出面,也保不住你!”
柳方长呼一口气,眼神鉴定道。
“多谢柳大人成全,半个时辰,我必问斩完颜斡!”
沈夜说罢,又重新拿起白鱼营虎符。
他先是将虎符挂在腰间,但觉得不放心,便塞进了怀中,横在了心窝前。
下一秒。
沈夜便唤起了在地上修炼的一百七十二个骑兵。
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一说。
一百七十二个骑兵,便全都露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纷纷穿上了轻甲,拿起朴刀,牵上了战马。
不约而同的围在了密道一圈。
眼神凛冽的看向沈夜。
似是正在等着沈夜一声令下。
这一百七十二个骑兵。
从特种部队集结的那一天起。
他们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再加上经过几日的修炼。
他们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斩杀北莽二皇子!
进而保肃阳城百姓安危!
“上了战场,没有兄弟情,只有完成任务四个大字。
有受伤严重的,自行了断,受了轻伤能坚持的,就咬牙杀敌!
现在,掏出北莽大营布防图!”
沈夜缓步走到密道前,大手一挥。
一百七十二个骑兵纷纷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帛。
眼神严肃的扫视着上面的墨水图。
绢帛上画着北莽大营细致的布防图。
这是经过沈夜自己观察,以及“拷打”完颜月得出的布局图。
虽核心区域的位置仍有些不明。
但能将北莽大营百分之八十的布防,都体现在图上,便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