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嘴角一挑,面露从容之色。
他抽出了背上背着的亢龙锏,用力向宁远城方向一甩:“出征!”
话音刚落。
五千兵士便在沈夜的带领下。
浩浩汤汤的冲着宁远城开拔了过去。
登云梯、投石器、十万支箭矢。
这一仗,不只是沈夜当千夫长以来,所打的最大的一战。
更是肃阳城在近两年以来,打过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反击战。
这一战,仅从军备上来说,便快将肃阳城家底掏空了。
但柳牧仁却并未心疼,也并未吝啬。
只因,柳牧仁心里清楚。
若是此番能成功收复宁远城。
那么,南乾腹地和肃阳城之间的通道便能重新建立。
那条源源不断提供补给的官路,便会恢复。
届时。
肃阳城就不再是孤城了。
可城楼上的马知府,看着沈夜率军开拔的身影。
嘴角却再次掠过了一抹奸笑。
沈夜才刚虽拿出了金丝软甲,得以在肃阳城楼上逃过一死。
但。
这宁远城东门已布下了三万精兵。
此局,沈夜无解!
等待着沈夜的,就只有一字死!
马知府想着,竟掏出笔墨。
写下了【沈夜已死】的字条。
塞进了信鸽脚边的玉筒里。
而后趁着众人不备,直接放飞了信鸽。
随后。
马知府便再次一脸得意的,看向了沈夜率军开拔的背影。
他眉眼间尽是必杀沈夜的得意。
尽是对生意成功的激动。
可马知府却没发现。
他才刚放飞出去的信鸽。
所飞向的方向,并不是北莽大营,而是……马家堡的沈家小院!
马知府并不知道。
此刻,他的交易对象北莽二皇子完颜斡,已被沈夜枭了首。
如今完颜斡的脑袋,就在沈家小院放着!
“哎等等!柳将军,沈夜好像搞错行军方向了!”
而就在马知府满脸得意之时。
柳方的一声提醒,却将所有人都拽回到了现实。
马知府、柳牧仁以及数百名亲卫,都趴在城墙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夜。
原本该往宁远城东门走的沈夜。
却率军从南往西城门饶了过去!
见此一幕。
柳牧仁皱紧了眉头,但他却并未派人提醒沈夜。
他知道,沈夜要箭,行军,自有沈夜的道理。
他能做的,就是替沈夜镇住肃阳城的这位通敌知府!
“不必在意,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让沈夜自行判断就好!”
柳牧仁大手一挥,带头走下了城楼。
可马知府见此,却愣在了原地。
他趴在城楼上,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夜。
双手紧张的攥出了浓汗。
不是说好佯攻东城门吗?
这沈夜……怎么往西城门走了!
如今宁远城精锐尽在东门。
西门的守军异常薄弱。
沈夜还带了十万支箭。
若沈夜真从西城门进攻。
那他马知府就要被沈夜反将一军了!
这专门给沈夜布置的必死之局。
可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必死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