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弯刀薄脆,在重达二十四斤的亢龙锏面前,宛若纸片一般。
铛啷啷——
亢龙锏横扫结束。
几十柄北莽弯刀碎了一地。
那些没有拿起弯刀防御的。
则是直接被敲断了肋骨,当场口喷鲜血,晕死了过去。
沈夜从容的环顾四周。
一眼便锁定了西城门插旗的哨所位置。
插旗哨所据此只有不到五十步。
压过去,将马家堡军旗插上。
便可将计就计,把冯宝和马知府架在火上烤!
到那时,违抗军令,藐视圣旨的。
就不是他沈夜,而是马知府那厮了!
届时,攻守易型。
即便马知府有再大的靠山,在不尊皇权这顶高帽子下,也如蝼蚁一般!
沈夜将背后军旗抽出。
一手持旗,一手握锏。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仅用了几息的时间,便一人一旗一锏冲进了挂旗的哨所。
沈夜登上哨所棚顶。
将北莽军旗一把砍断。
而后,又将马家堡军旗死死的插进了旗杆穴中。
同时,越来越多的南乾兵士从登云梯压上,向飘扬着马家堡军旗的哨所靠拢。
一时间。
南乾兵士越聚越多,竟缓缓将战场的局势逆转了过来!
“快,用北莽蛮子的尸体堵住城墙两侧道路,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等冯宝率大军从北门攻入了!”
趁着敌人断流的空挡。
沈夜连忙抬手指挥,语气中没有半点紧张。
只有对反将马知府一军的从容。
而随着铁牛、张冲率军在城墙通道上构出了尸墙。
从北门和南门赶来支援的北莽蛮子就没路可走了。
他们便只能走下城墙,进入城池,从西城门下方唯一一条石梯向上反打沈夜。
不过自古以来。
一寸长一寸强。
居高临下杀敌,事半功倍。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刻钟转瞬即逝。
原本说好的,宁远城楼飘起南乾军旗之时。
冯宝就会率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可现在……
兵呢?
为何宁远城北门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沈夜面色从容。
可跟在沈夜身后的这群南乾兵士,却陷入了不安之中。
堆放在城墙两侧的尸山,也被逐渐攻破。
眼瞅着,这宁远城西门的哨所就即将失守了。
“撤!”
沈夜当机立断,没有半点犹豫:“铁牛、张冲,带着兵士往下撤,我来断后!”
“标下领命!”
铁牛、张冲齐齐拱手,立刻带兵顺着登云梯下撤。
沈夜则是拔下军旗,重新插在背后。
跟在了撤军大队的最后。
这本是收复宁远城的良机。
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时。
所有南乾兵士都面露愁容。
但沈夜的脸上,却没有半点遗憾。
反而还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宁远城易守难攻,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可收复的。
今夜虽无奈撤军。
错失了夺城之功。
但,却也收获了拔除马知府这颗内忧毒瘤的理由!
马知府这条狗命,倒是会在一朝一夕间终结!
……
与此同时。
肃阳城楼上。
柳牧仁透过单筒镜。
于月色下看着沈夜拔旗退军。
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无比。
柳牧仁放下单筒镜,咬紧牙关。
带有杀意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马知府身上。
下一秒。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柳牧仁便抽出腰间宝剑,一个箭步冲上去。
猛地一脚踹在马知府腹部。
马知府被踹飞数米,跪坐在地上不断干呕。
可还不等马知府回过神。
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剑,便点在了他的眉间。
柳牧仁持剑,杀相毕露:“姓马的,你不是说插上军旗,冯公公就会率十万大军破城吗?
十万大军何在?
依本将看,这就是你故意设的局!
本将这就砍了你的项上狗头,为英烈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