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闻听此言之后。
李阔和柳方眼中的担忧之色,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惊喜。
“这么说……你在肃阳城上所说的话,不过是吓唬人的?”柳方轻抚下颚,颇为佩服。
“沈老弟此计甚妙,既能让老虎主动暴露,又能让小贪官提心吊胆的活着,只要沈老弟加以安抚,那些小贪官怕是会对沈老弟言听计从。
既没有大开杀戒,又收拢了人心,还立了威,真是一箭三雕。
义父,果真没看错你。”
李阔本想抬手拍拍沈夜的肩膀。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收回手,双手作揖道:“沈老弟,我原本是有些嫉妒你的。
但现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李阔服气了!
即日起,我李阔会尽心尽力的辅佐,为义父之遗愿,献一份力。”
“所以,明日倒查马家十年的声势,一定要做大,越大越好,最好让肃阳城方圆一百里,全都知道此事!
我倒要看看,敲马家这座大山,能震出多少老虎!”
沈夜伸出一根手指,面色凛然。
这一晚,肃阳城内灯火通明。
有许多人都失眠了。
但更多的人,都睡出了一个难得安稳觉。
……
翌日。
清晨。
肃阳城内从鸡鸣开始,便传来了一阵阵哭声。
哭声以公布栏位中心,向四周扩散。
沈夜一夜未眠,他坐在肃阳城城楼,看了一夜的情报。
肃阳城内外,民生,军事,后勤,补给等等。
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大字。
错综复杂!
不过,用一个字也可以总结。
那就是穷!
纯粹的穷!
沈夜本以为肃阳城只是外强中干。
没想到,肃阳城已经穷到了如此地步。
这肃阳城内的存银虽有不少,可是肃阳已成孤城。
所有的交易只能在城内进行。
即便有再多的银子,可没有足够的货物,银子也就成了摆设。
至于其他的资源,更是样样都稀缺。
从给人吃的凉菜,到过冬的煤炭、棉衣。
再到军备要用到的铁矿、铜矿等等。
所有的资源,全都要见底了!
他沈夜本以为,接手了肃阳城,起码能过几天宽敞日子。
可没想到……
则是从一个穷窝,跳进了一个更大的穷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