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牌匾我这就排工匠赶制,一个时辰内便可做好。”
李阔见沈夜松口,连忙开口安抚道:“眼下开仓放粮已毕,城中无杂务缠身。
正好,沈老弟你就趁此机会,回马家堡收拾细软,带着家眷入驻肃阳城吧!”
“那肃阳城北三村堡的调令何时才能”
沈夜点头示意,但还是出于谨慎的问了一嘴。
“沈老弟放心,那三人的调令待你再到肃阳城之时,我会派人将其与牌匾一起奉上。”
李阔拍了拍沈夜的肩膀。
他喜欢沈夜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
果断、直率、自信。
想当初,他李阔也是沈夜这样的性格。
但随着在边军这个大染缸待的时间越发长久。
李阔的心性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早就成了必修课。
在他眼中。
沈夜就如同曾经的自己。
“有劳李将军了。”
沈夜双手拱起,旋即便转身向城下走去。
迈过青石砖做的台阶。
沈夜缓步行至城门马棚。
赤戮正高傲的咀嚼着草料。
周围的马儿被这庞然大物吓得纷纷趴窝,每一个敢站起来与赤露同槽而食。
“走吧,再回一趟马家堡。”
沈夜解下拴着赤戮的缰绳,而后翻身上马。
赤戮似是感知到了沈夜的情绪,便故意放慢了脚步。
以这种方式,带着沈夜尽量延缓离开马家堡的伤感。
但赤戮恶驹的名号毕竟不是白叫的。
沈夜还没来得及留恋路上的风景。
一晃神的功夫。
他眼前的景象,便成了熟悉的沈家小院。
沈夜翻身下马,情绪复杂的扫视着这座黄土草屋。
干瘪的稻草与黄泥铸成的院墙。
铁牛帮他淘来的二手桦树木门。
还有这条横在家门前,发硬的砂石小路。
“嘎吱——”
推开木门,回忆翻涌。
沈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心情。
而此时。
小院内,陈书婷、苏凤临、秦金莲三人正有说有笑的磨着草药。
林玉茹则是端庄大方的抿茶、下棋。
白炀和白凝在小院的一角互相运功疗伤。
完颜月趴在柴房的纸窗上,愣愣的望向天空。
俨然一副生活美满的插图。
而在听到门口有动静后。
众女便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沈夜。
“小夜!你怎么回来了?”
“夫君,你受伤了,脸上怎么多了一道刀痕!”
“沈公子,满面风尘,先吃杯茶喘口气吗?”
“沈大人,你内力有些浮躁,是心绪乱了吗?”
听着众女的问话。
沈夜觉得心头一暖。
这才开口说道:“马知府死了,柳将军也不幸殒了命。
柳将军归西之前,特留了遗嘱,让我接管肃阳城的军事、财政大权。
日后再住在马家堡多有不便。
都收拾收拾细软吧,咱们这就举家搬迁到肃阳城去。”
听闻此言。
众女眸中都生出了一抹欣慰。
搬新家对她们来说,确实是喜事。
马知府这畜生死了,也算是好事一桩。
但最让她们高兴的,是沈夜掌了权。
唯独让众女觉得有些可惜的。
便是柳牧仁将军之死。
那是提携沈夜最多的贵人了。
陈书婷率先走上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垫着脚,摸了摸沈夜的脑袋,安慰道:“小夜,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向前看,肃阳百姓需要你。”
苏凤临闻言,则是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一把搂住了沈夜粗壮的胳膊:“夫君果真是英雄,凤临到了肃阳也会好好侍奉夫君的。”
林玉茹看着如此一幕,想上前和沈夜暧昧。
但却出于心中的羞涩不敢上前,只得默默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