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下参见钰王殿下!”
图朵眼中满是慌乱,倏地拱起双手。
向五官挺拔,英气十足的北莽女异姓王公孙钰拜道。
“参见钰王殿下!”
图朵身后所率的十万大军,同样齐齐拱手。
三声参拜震天响。
这是北莽的规矩。
见钰王者,必须低头三拜。
否则,便是大不敬,是要夷三族的!
而且。
公孙钰本身就手握生杀大权。
她若想定你不敬之罪,可现场杀之!
“免了,图朵将军,你丢弃金令一事,若被可汗知道,恐怕你整个母族都会被丢进万人坑活埋吧?”
公孙钰面容冷峻,语气平淡。
挺拔的身前,尽是一片饱满风光。
但如此美景,却无人敢看。
毕竟。
公孙钰一介女流之辈。
即便她的母族与完颜王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连接。
寻常北莽女子也做不到异姓王这个高度。
但公孙钰却并非常人。
她手段阴损至极,用兵如鬼,杀人如麻。
让公孙钰封王的成名之战,便是靠一手火烧连营。
硬生生将北烬城三万守军,连带着八万百姓。
在一夜之间,全都是烧死了!
最毒不过妇人心。
当时负责打扫北烬城战场的,便是图朵。
可即便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北莽大汗。
在看到那被烧成灰烬的襁褓婴儿。
还有被烧到碳化的三岁孩童之时。
图朵的心里也不禁一颤。
可当时的公孙钰,在被烧成黑炭的城池中行走。
眼神却是那样的冰冷和无惧。
这一幕,在图朵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象。
也让他对公孙钰心生畏惧。
“标下万死,标下只是想替弟弟报仇,绝非有意冲撞可汗!”
身为堂堂北莽将军的图朵,直接翻身下马。
五体投地的跪在公孙钰脚边。
“罢了,念你是为兄弟之情,本王不责罚与你。”
公孙钰语气平淡的说着,抬手将金令揣入怀中。
图朵深吸一口气,生出了几分死里逃生的侥幸。
可下一秒。
公孙钰却话锋一转道:“但你身为将军,如此行事有违王室信任,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来人啊,将图朵身上的盔甲皮衣扒去,以冷水浇身后,在营外罚站至子时,以示万军!”
话音刚落。
公孙钰身后的几个禁军,便行动了起来。
图朵的盔甲被扒下,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浇出。
眼下已是深冬,气温普遍在零下二十度以下。
到了夜里,甚至会跌到零下三四十度。
这么折腾一番,即便图朵不死,也会冻个半死不活。
但见此一幕。
公孙钰的情绪并未有波动。
她只是从怀中又掏出了两道金令。
旋即,她操着冷脸,语气冰冷道:
“北莽可汗派本王接管北莽大营!
即日起,十万大军归本王统帅。
大雪封山之前,势必拿下肃阳城,替二皇子殿下伸冤!
功若不成,本王与尔等同死。
至于北莽大营内的无主之兵,按北莽律例,理应就地斩杀掩埋!
但,本王给尔等一次死得其所的机会。
五日内,组成敢死队,绕过肃阳城北防线,直抵肃阳城下,以探虚实!
若有能先登肃阳城楼者,本王,便饶他不死!”
……
与此同时。
夜幕将倾。
肃阳城,沈府。
种满了翠竹和绿松的小院内。
四五个侍女列队行走。
她们手上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佳肴落于一张表面细腻的青松石桌。
热气翻涌,香味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