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婷轻拍完颜月的香肩。
眼神中尽是坚毅之色。
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不过,完颜月的请求若是放在昨天。
陈书婷百分百会拒绝。
可自从昨天沈夜发现了偷天换日的真相。
但是为了她这个始作俑者的颜面,而没有撞破,甚至还配合演下去之后。
陈书婷就知道。
偷天换日这台大戏,她想唱多久就唱多久。
无论是柳熏儿还是完颜月。
只要她们想被照顾。
只要沈夜有时间能照顾。
便可两情相悦,一拍即合。
“对了书婷姐……这是前几日北莽传回来的情报,事关清安公子的下落,书婷姐你给沈夜看看吧。”
可就在陈书婷准备起身直腰之时。
躺在卧榻上的完颜月,却忽地搂住了陈书婷白皙的脖颈。
又从枕头下掏出了一张被捂得有些泛黄的羊皮纸。
“清安的下落?”
陈书婷一听到此事关孩子。
她没有片刻迟疑,立刻就将那张羊皮纸递给了沈夜。
“小夜,我不认北莽字,你快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是不是有清安的下落了?”
看着突然冲到面前的陈书婷。
沈夜先是一愣,但见陈书婷眸中满是焦急与惊喜。
沈夜便没多想。
而是顺手接过了陈书婷递来的那张羊皮纸。
展开一看。
羊皮纸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行小字。
“北莽草原世家大族不愿再战,正行逼宫之事。”
“黄金家族作为北莽王室的强力支持之一,身陷漩涡难自拔。”
“孛尔只斤阿朵无法回到北莽草原,如今正暂居于肃马城中。”
“预计清明之后,孛尔只斤阿朵会重回北莽草原。”
沈夜将羊皮纸上的几行小字,一五一十的复述了出来。
而在听到了肃马城确切的三个字后。
一向坚强大方的陈书婷,眼底瞬间红润了。
十多天过去了。
她一直都在等孩子的下落。
过去的十多天,陈书婷只得虚无缥缈的日夜期盼。
只能向漫天虚构的神佛祈祷。
现如今。
她的期待终于有了着力点。
终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了。
“肃马城……小夜,肃马城在哪?你能把清安带回来吗?”
陈书婷轻咬下唇,眼眶噙泪。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搂住沈夜的脖颈。
语气里满是温柔和祈求的问道。
她虽来边关已经将近一年了。
但陈书婷这小一年里。
几乎都在肃阳城周边。
她一不参与军务,二不花枝招展。
自然不清楚肃阳周边的情况。
也不清楚这北疆共有多少城。
更不清楚信上所说的肃马城何在。
“肃马……倒是距肃阳不远。”
沈夜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坚毅之色更甚了几分:“我也确欲打肃马。
书婷……此事你不必担心了。
既然已经有了清安具体的下落。
之后的事,便交由我办。
你只需在家等着,等着清安回来,阿朵伏诛!”
“小夜……”陈书婷不顾周遭众女的目光。
只是梨花带雨的搂住了沈夜,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
但这一次。
陈书婷的哭泣却并不是悲伤。
更像是喜极而泣。
更像是日子有了盼头的期许。
周遭的沈府众女见状,非但没有难为情。
反倒都下意识的向陈书婷投去了欣慰的目光。
她们根本不担心,自己孩子出生后在沈府的地位如何。
在沈府众女看来,陈书婷就是沈府唯一的主母。
她的孩子,也理应是嫡长子嫡长孙。
她们所想,无非是让自己的孩子,替沈清安继承沈夜衣钵,守好沈家家业。
而就在众女温馨之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打破了沈府片刻的安宁。
此刻,已是午时。
艳阳当空,热浪翻涌。
虽说只是春阳,却颇有几分入夏的暑气。
一个身着棉布皮甲,热得满头大汗的小斥候。
热得粗气频喘,脚下似有千斤重。
一步一顿的行至沈夜身前道:
“沈大人……夏日将至,苏将军轻点府库,发现府库内竟无半件夏甲可用……
为夏日能与北莽蛮子作战。
苏将军奏请赶制一批新夏甲。
望沈大人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