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马城乱不乱,就看五天后的换防如何。”
沈夜一边看着羊皮纸卷上的情报。
一边听着宇文三木脱口而出的解说。
可听着听着。
沈夜脸色却由明到暗。
语气低沉的总结了一句:“也就是说。
肃马城守将公孙拔有心吞并肃马知府,但他非但师出无名,而且自己还有证据被肃马知府握在手里?
五日后换防,肃马城是否大乱,仍是未知数?”
“正是如此。”宇文三木拱手点头。
“可如果……我们派人潜入肃马。
帮公孙拔拔了这根心头刺。
五日后,肃马城换防大乱,便成定数了吧。”
沈夜收起羊皮纸卷,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什么?”宇文三木闻言,忽地皱紧了眉头,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愣:“沈大人的意思是……
让罗网暗桩以身入局,去肃马城把公孙拔擅杀军士伪造军令的黑料偷回来?
进而让公孙拔没有后顾之忧的兵谏肃马知府?”
“你肃南罗网中,可有人能行此事?”沈夜没有回应,只是顺着话继续发问。
但这顺延的发问,便已证明了沈夜的意思。
“这……”
宇文三木一阵犹豫,脸上写满了为难二字。
要知道。
肃南城罗网体系刚建立一天。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宇文三木能截获到有关肃马城的消息,就已是极限。
人手不够,扎根不深。
莫要说派暗桩去肃马城搅动风云了。
若是没有今早的一次意外机会。
想让肃南罗网再截获如此一桩惊天机密。
都是痴人说梦。
“罢了,先派人盯着肃马吧,功成不在一朝一夕。
五日之后换防之时,在肃马城外多布兵勇,倘若五日后肃南果真内乱。
便趁机出击,杀他一个出其不意!”
沈夜见宇文三木一脸为难。
也没有继续要求。
只是收了口,给了一个中庸之法的决策。
上一世,在特种部队的情报处借调之时。
沈夜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当时的情报处处长,为了进一步获得敌人的情报,犯了急功近利的毛病。
让敌后的情报员,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便贸然展开收网行动。
一急,打草惊了蛇。
敌后情报员被发现了不说。
就连敌人的所有密码和暗语也全都换了新。
之前耗费了大半年时间对敌人密码和暗语的破译努力,瞬间化为了泡影。
无数隐藏在敌后的情报人员,被一个接一个的找出并残忍杀害。
刚才。
若不是沈夜突然想到这件往事。
怕是真会犯下和前世那位情报处长一样的错误。
“沈大人英明,标下这就去安排。”
宇文三木拱了拱手,听到沈夜没有继续要求暗桩搅动肃马局势,这才长舒一口气。
可还不等宇文三木这一口气呼出。
沈夜便又抬嘴叫住了宇文三木:“对了。”
“沈大人请讲。”宇文三木转身低头。
沈夜淡然一笑,挥了挥手:“倒也不是什么大。
你如今已是一城知府,又统御暗桩罗网,身居高位不便来回跑。
之后寻一信得过的斥候,代为传译就是了。”
“多谢沈大人惦念,可标下根基不深。”宇文三木说着,眼中掠过一抹真诚:“还望沈大人点拨一二,给标下分配两个可用的斥候。
待标下回城之时一并带走。”
听闻此言。
沈夜有些无奈的一笑。
宇文三木这是会错意了。
他以为自己说这话,是想派两个信得过的亲信以斥候之名,在肃南对他行监视之事。
不过。
这个时候不可解释,越解释越乱。
既然宇文三木有心表忠。
“去军营找苏将军吧,让他给你调派两个好手。”
沈夜当然没拒绝,只是挥了挥手,把这等杂事甩给了苏从文。
宇文三木领命后,脸上明显多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看着宇文三木渐行渐远的背影。
沈夜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抹无奈。
五日后,肃马城换防。
若是不能在这五天内。
偷到公孙拔的黑料,替他扫清兵谏障碍的话。
等到换防的北莽蛮子一到。
肃马城,可就彻底乱不起来了。
如此一来。
再想攻下肃马城,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转机……究竟何在呢?
……
与此同时。
北疆,肃马城,知府府邸。
四进四出的大宅院周围,站满了身着全甲的北莽兵。
尽管他们周身只有簌簌寒风,空无一人。
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股紧张之感。
下一秒,府门开启。
大腹便便的肃马知府恩图,用贼眉鼠眼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低声说道:
“都精神点,追杀阿朵大人的女刺客近日已达肃阳。
若是让她伤了阿朵大人半根汗毛,你们都得给本官自刎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