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
沈夜是帮助沈府众女落地、
那么陈书婷就是在帮众女扎根。
而听到陈书婷说的这一番话。
吕饮雪眼眶不由得一红。
她轻咬嘴唇,缓缓抬起头。
又惊又喜、又愧又怕的看向了陈书婷。
要知道。
若不是她看管不力。
陈书婷刚刚出世的孩子,也不会在襁褓之中被阿朵偷走了。
对一个母亲而言。
她吕饮雪犯的是弥天大罪。
可陈书婷非但没有计较,非但没有追责。
反而能有如此母仪天下之格局。
吕饮雪双唇颤抖,带有几分哭腔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陈书婷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二女相拥而泣。
她们彼此之间很清楚。
造就这一切苦难的。
从来就不是她们彼此。
而是被挡在城墙下的那群北莽蛮子!
北莽蛮子不灭,边关永无宁日!
而就在此一众女子都在为此情此景感动之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在阜外响起。
“老爷,老爷,拒北城斥候来报,说是有要事相谈。”
紧接着,府上的家丁也敲响了众女所在之房门。
“要事相谈?”
沈夜微微蹙眉。
最近这几日,他并没有和拒北城的白仙芝将军有什么来往。
军中相安无事,两不相扰是规矩。
无论是在南乾京城,还是在这蛮荒边关,皆是如此。
白仙芝突然派人造访,要么是拒北城内出了什么乱子。
要么就是想对外动兵戈。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
这都是会影响北疆格局,甚至决定肃阳由守转攻计划能否继续进行的要事。
总该去见一见,听一听白仙芝将军究竟有何大事。
“叫他到我书房等候,我这就来。”
沈夜不再多想,只是连忙挥手照应。
可下一秒,就在沈府家丁要拱手接令之时。
沈夜却忽地话锋一转,连忙叫回了家丁道:“书房中尚有贵客,先叫拒北城斥候到偏屋等候吧。
给他沏一杯好茶聊表歉意,我随后就到。”
“小人领命。”
沈府家丁拱了拱手,眸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坚毅。
而同在卧榻纸上的吕饮雪见沈夜要动。
似是受到主仆之约的影响。
她竟也下意识的想穿衣服,跟着沈夜一同前往。
还是陈书婷主动搂紧了吕饮雪的身子。
这才没让吕饮雪走下去。
不过,即便如此。
沈夜还是注意到了吕饮雪的异样。
他扭头向吕饮雪看去。
二人四目相对间,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尴尬之色。
但吕饮雪眸中的尴尬与羞涩,却明显比沈夜更甚了几分。
陈书婷注意到如此一幕。
便清了清喉咙,冲着沈夜轻挥肉手,主动打破尴尬僵局道:“小夜,吕堂主火毒刚清。
暂不能随你一同前去。
但我也想看看吕堂主恢复的如何。
不如,你给吕堂主找一个轻巧的活儿来做一做吧。”
闻言。
沈夜自然没有拒绝。
轻巧的活儿,他还真有一个。
沈夜眸中精光一闪,本想当着沈府众女的面,直接开口说。
但转念一想,他却加快了脚步。
走到了只有陈书婷、吕饮雪二人能听见的范围内,轻声说了一句。
“替我去后院的书堆里翻一翻……冯宝的腌臜物。”
沈夜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大概,是一个鹅蛋大小的瓷瓶,外面包着一层蓝粗布……味道很重,应当不难发掘才是。”
“小夜……你要那东西干什么?”陈书婷有些不解的发问。
但吕饮雪却一字不问,只是坚毅的点了点头:“沈大人放心……此事饮雪必能办好。
待沈大人谈完机要,饮雪便将那厮的腌臜物,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