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像是边关出身的秀女。
更像是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千金。
而本就注重礼数的承乐公主见此。
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欣赏。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林玉茹,目光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
但最终,承乐公主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林玉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
“殿下若觉得民女说的不对,直言便是。”
林玉茹见承乐公主四下打量着自己。
便觉得这是一个给沈夜拖延时间的好机会。
虽说,她对沈夜这段时间都不曾来照顾自己颇有醋意。
但。
在林玉茹看来,沈府众女都是一家人。
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为了那一点点醋意,就卖了柳熏儿。
把承乐公主挡在门外,才是她身为一个沈府女子该为姐妹们做的。
可下一秒。
承乐公主的一番话,却让林玉茹娇躯一震。
“你看着有些眼熟,莫不是林侍郎家的那位千金吧?”
“你,殿下认得民女?”林玉茹喉咙一滚,又惊又喜道。
自打她被当成罪女,押送到北疆以来。
除了沈夜之外。
就没碰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
若不是沈夜为人温暖体贴,又文武兼备,颇有大才之象。
恐怕,她这位林侍郎家的千金罪女。
早就在半年前咬舌自尽了。
“林侍郎家的千金才高八斗,在京中有女诸生之美名。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闭关了许久的京中围棋宗师,都为了你主动出关收徒。
你这名声,本宫怎能不知?”
承乐公主说着,眼中饶生出了几分兴致:“不过,你怎会在此?
林侍郎虽说被抄了家,但本宫记得,父皇下旨特地告诫锦衣卫,莫要刁难林家妇孺。
难不成,锦衣卫阳奉阴违了?”
林玉茹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但她并未出言说什么,只是默默擦去眼角的浮泪。
承乐公主心领神会,不再多问。
只是抬嘴说了一句:“林姑娘,你在京中可还有什么亲信?
等本宫回京,可替你带家书一封入京,告知你的亲朋好友,你仍安好。”
“多谢殿下,民女……”
林玉茹下意识的想要拱手拒绝。
大家闺秀的千金身段,让她很难去开口向别人讨帮忙。
虽说她林家在鼎盛时,结交门客无数。
如今那些门客,也有不少入朝为官,甚至官拜三四品之高的能人。
若是她林玉茹开口报平安。
即便是想洗清这罪女的身份回京。
都是易如反掌的。
可转念一想,她在沈府住了许久。
白吃白喝白拿沈夜的一切用度。
却除了半年前初入马家堡时,给沈夜的那两袋精米之外。
没给沈夜任何的报答和帮助。
而反观沈府众女。
且不论书婷姐、凤临妹妹给沈夜的帮助。
即便是后来的完颜月和柳熏儿。
也在尽己所能的为沈夜好。
她林玉茹乃是进入沈府的第一批女子。
虽说怀有胎气的时间,要比其他女子都晚。
但……
她对沈夜的真心,却不输任何一个女子。
大家闺秀的身段,帮不了沈夜。
放下身段,打开金口,才能帮得了沈夜。
想着,林玉茹话锋一转,沉声道:“民女想给文坛家师章真卿写一封平安信,这几日民女就砚墨动笔。
待殿下回京之时,还有劳殿下替民女带回。”
“章真卿是你师?就是那个被誉为文坛之首,当代诗王,朝廷半壁文官之师的文坛大能?”
承乐公主闻言,不由得一愣。
毕竟,林玉茹口中的这位家师,名气在京城实在是大的离谱。
而林玉茹听罢,只是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
承乐公主答应了送信。
旋即转身离开,准备一间一间屋子去找沈夜的下落。
毕竟,她刚才在主屋听得很清楚。
离开沈府的脚步只有一个。
这就说明,沈夜并未离开沈府。
而是还在这府上。
虽暂不清楚沈夜为何会放自己鸽子。
但,只要找到沈夜。
一切便能真相大白了。
而就在此时。
林玉茹正对着的一间厢房内。
却传来了一阵极富节奏感的木腿嘎吱声。
承乐公主闻声,忽地转过头去。
目光热忱的看向了那间厢房。
下一秒。
一阵让承乐公主面红耳赤,却又有些许羡慕的动静传出:“小夜……这屋子实在是太闷了,让我再喝口水吧……
热得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