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柳熏儿便摸黑扶墙,快步离开了林玉茹的闺房。
而看着柳熏儿如此模样。
陈书婷则是长叹一口气。
眸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无奈与心疼。
她知道,柳熏儿着急走并非是怕被门外的承乐公主撞破。
柳熏儿怕的,是再被小夜照顾一次。
小夜今晚不知是怎地了。
一直在运转那内力。
柳熏儿本就是寒躯,与小夜所修习的纯阳内力天生相克。
上一次小夜照顾柳熏儿之时,还知道收敛几分。
可这一次,却完全没了收敛之意。
其中有一段时间,小夜运转的纯阳内力甚至要比烛火还烫。
即便是在旁边,都能感受到那高温炙烤带来的炽热。
这也是为什么。
短短照顾了一个时辰。
柳熏儿便借着陈书婷之口。
要了三四次水喝。
热得坚持不住是真的!
而沈夜见状,也没有去追。
他只是失落的摘下了蒙住眼眶的黑色绸缎。
眸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无奈。
“还是差了八个字,看来只能等下一次偷天换日,才能让这纯阳功圆满了。”
沈夜嘴里嘟囔着,眼神却略带敌意的瞥向了门外。
他今晚借着小宗师境的悟性加成。
本是有机会一口气将纯阳功下半部心法剩余的十六个字全都收入囊中的。
刚才,最后那几道金光禁制,明显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了。
若是没有承乐公主的打扰。
说不定柳熏儿还能咬牙坚持一段时间。
没准,最后的那八字心法就应运而出了。
可现在。
承乐公主运转内力,惹得自己体内的纯阳功产生了敌意。
不禁内力暂歇了,就连经脉也受到了影响。
若是再想照顾下去。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小夜……我来开门吧。”
陈书婷看着沈夜,又看了看门外,眼神明显坚毅了几分。
很显然,她是想替沈夜开罪。
可沈夜见状,却只是摆了摆手:“不必,我来就是。”
承乐公主并不可怕。
不过是一个在京中空有身份而无权柄的吉祥物。
想来北疆作威作福,寻欢作乐罢了。
自己可以敬她三分,让她日后乐呵的归京。
当然,自己也可以狠厉三分,让她不敢在沈府放肆。
不过。
沈夜并不想狠厉。
毕竟,他还要发展承乐公主作为大内和后宫的眼线。
承乐公主如此着急。
只能说明他今天白天的欲擒故纵,做的相当到位。
而如此一来。
便能证明发展承乐公主为眼线的可能性,极大概率会成!
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就说照顾府上女子,是为了子时赴约而做的演练。
只是想给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最好的安排。
如此说辞,承乐公主定不会拒绝。
而下一秒。
随着沈夜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承乐公主。
而是气喘吁吁,满眼寒厉,手持长剑的吕饮雪。
“吕堂主,你怎么在这?刚才门口的人呢?”沈夜探出头,左右盼望,根本不见承乐公主的身影。
吕饮雪见到沈夜,连忙把长剑收入剑鞘。
而后拱起双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沈大人,刚才主仆之约发作,察觉到你有危险,我便疾驰而来,来时门前确实闪过一道身影。
但府上姐妹不让我深究,我便没再追查。”
“原来如此。”沈夜点了点头,目光瞥了一眼承乐公主借住的主屋。
估计,承乐公主是感受到了吕饮雪的杀意,而被吓跑了吧。
虽说承乐公主刚才散发出的内力体量不小。
但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用来吓唬一些三脚猫功夫的练家子尚可。
但在靠杀人磨炼出来的吕饮雪面前,则更像是挑衅。
所以当吕饮雪携漫天杀意而来。
承乐公主还以为是惹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自然不敢多待。
这才会撒丫子跑路。
看来,一会照顾承乐公主之时,又多了一件趣事可讲。
沈夜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但很快,他看向愣在原地的吕饮雪。
似是想到了什么。
便话锋一转道:“对了,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看着沈夜伸手索要。
吕饮雪却无动于衷,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沈大人……我翻遍了每一本书,就连装书的箱子都里里外外的检查了十几遍。
但……确实没有那位公公的腌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