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山河破碎,城池沦陷于敌手时。
百姓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归故乡,驱逐鞑虏。
可当城池收复,百废待兴之时。
百姓最大的愿望,便又变成了吃饱穿暖,有活可做。
但当城池复兴,人有所依之时。
百姓的愿望,便会从吃饱穿暖,变为吃好穿好,从有活可做,变为有好活可做。
若是不能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满足百姓之需求。
任由世家大族垄断兼并。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或许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时间一长,民心必散。
而马克给出的这一为期三年的贸易协定。
无疑是给沈夜解决了,未来北疆诸城可能会面临的麻烦。
有一个如此富庶的西域之国。
能与蛮荒北疆源源不断的互市通商。
对北疆边民而言,无疑是幸事。
“站住,别往楼上跑!”
“快,你们几个绕过去,莫要让他冲撞了沈大人!”
而就在沈夜感慨之际。
酒楼雅间外却传来了一阵追逐声。
十几个杂乱的脚步,在木楼梯上踩得噼啪作响。
隐约间,还能听到几分兵甲甲片的摩擦声。
是士卒?
可他明明规定了。
士卒攻城之初,不得入这烟花地。
有人顶风作案?
沈夜微微蹙眉。
刚想派人出去一探究竟。
可下一秒。
扑通!
雅间的木门被瞬间撞破。
席间满桌的酒食更是被一个雄壮的人影,一扫而空。
待烟尘微散。
一个身着南乾服饰的北莽青年,赫然出现在了沈夜眼前。
他手中持刀,目露凶光。
在与沈夜四目相对之后。
便立刻从残破的席桌上爬起,以绞手之势,勒住了沈夜的脖颈。
并以另一只手所持的刀刃相威胁。
“都退下,不然我就杀了他!”
北莽青年怒声一喝。
雅间外,珊珊赶来的肃阳兵士见此,皆面露惊色。
“沈大人!”
“你这畜生,死到临头还要做损?”
“赶紧放开沈大人,不然你必死无疑!”
众肃阳兵士三五成群的怒骂着。
“放下刀,给我备一辆马车,一千两黄金,只要我能脱身,这人我便不杀!”
北莽青年一见众追兵的反应如此激烈。
便知道自己是挟持对人了。
刀架在脖子上的这个年轻人,定是个大官!
索性,一股脑的提出了许多要求。
可沈夜闻言,却并未有分毫迟疑。
他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淡道:“他是犯了何事?”
此话一出。
周遭的一众肃阳官兵、西域胡商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马克,作为刚和沈夜结拜完的义弟,他生怕沈夜出意外。
便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厚沓银票。
冲着挟持沈夜的那个北莽青年说道:“小伙子,莫要冲动,你还有大好年华。
这样,我这里有银票八千两。
南乾境内任何钱庄都可以直接兑换。
只要你放了他,这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八千两银票?”持刀青年微微心动,眼神都歪了几分。
“沈大人,这厮是北莽暗桩,我们在查户籍的时候发现的他!”
“沈大人,你莫要动,我们这就去筹金子和马车!”
追过来站在雅间外的一众肃阳兵卒见状,一边开口回应沈夜的问题。
一边话里话外夹带着安抚那个北莽暗桩。
可此话一出。
沈夜眸中的淡然,却瞬间变为了杀意。
他动作细微,轻轻转动手腕,向身后的北莽暗桩摸去。
下一秒。
轰!
沈夜周身的纯阳内力瞬间释放。
一股极为恐怖的杀意,伴着滚烫的蒸汽,萦绕在指尖。
一个极为标准的摔跤姿势做出。
那不属于任何一国的武学。
而是沈夜前世在特种部队学来的杀招。
“噗——”
北莽暗桩被沈夜这一摔,摔得口喷鲜血。
他躺在地上不断挣扎,手里连刀都拿不稳了,看向沈夜的眸中只剩错愕。
“我还以为是个小偷小摸,没想到是暗桩。
把他带走吧,我给他留了一口气,一时半会死不了。”
沈夜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嘴角掠过一抹淡然笑意。
“标下领命!”
可随着众人离开。
一旁手握银票的马克却愣住了。
他看向沈夜,语气狐疑道:
“沈兄可曾听闻过九阴九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