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蹲下身子,向这个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沈瑶,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婷婷,你来了……”
沈瑶在见到婷婷之后,刚才还强装出的坚强与镇定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肉眼可见的信赖之色。
“少给我耍贫嘴,你怎么又从婆家跑回来了,这次给你选的夫君不是还可以吗?”
婷婷一边说着,一边把沈瑶从地上扶起。
她是镇西侯府的侍女,同时也是侯爷主母入府时带进来的贴身丫鬟。
地位比寻常家丁、侍女高了半级。
虽说侯爷府的大太太仙逝多年。
但婷婷为人处世皆是一流。
便没被遣出侯府,反而成了镇西侯的贴身丫鬟之一。
专门伺候镇西侯与小妾行事这一方面。
“哗啦啦—哗啦啦—”
眼见雨越下越大,婷婷便撑起了油纸伞。
二女在油纸伞下相互依偎,竟颇有几分特别的美感。
“我就是不想嫁人,我要等二哥来寻才能嫁人。”
沈瑶嘿嘿一笑,猛地伸出大手,揉了揉婷婷那小身板上不小的波涛。
“哎呀!沈瑶,你能不能正经点!”
婷婷拧过身子,冲着面前的沈瑶重重白了一眼。
沈瑶见状,并未尴尬收手,仍是嘿嘿一笑:“还是熟悉的手感……
果然,我可能不适合当女子,更适合当个风流男儿。”
“少贫了,这是给你的馍,还有毛毯,这是侯爷盖马用的毛毡,虽说埋汰了些,但暖和的很。
这些你都拿去用。
我该去伺候老爷找八太太行房了,明天再去看你。”
婷婷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扯出了一个包裹。
直愣愣的塞进了沈瑶怀里。
临走之前,婷婷还顿了顿脚说道:“对了,下这么大雨,管家也不会去监视你。
就别住狗窝了,去柴房对付一夜吧。”
“嗯……”沈瑶点了点头,旋即便向柴房走去。
走时,她嘴里还在嘟囔着:“二哥沈夜你一定会来寻我的,我等着你,你一定要来……”
……
与此同时。
北疆,肃阳城。
地牢外,狱卒歇间内。
“这么说,如果我想以兵戈之势夺甘哈尔,无论战法多么精湛,器械多么完备。
最好的结果,就是与甘哈尔城的军民同归于尽?”
沈夜长呼一口气,看着坐在方桌对面的宇文三木,颇为诧异的开口问道。
“甘哈尔城中遍布炸药,甘哈尔守将王鹿又是王狐没出五服的表哥……
再加上南乾边军对待降将,一律都是处以极刑。
王鹿早在几年前面对北莽蛮人时,便骨头一软投了降。
以他的性格,即便沈大人攻破了甘哈尔城门,也绝不会乖乖认栽。
大抵会拉全城百姓垫背,与沈大人同归于尽。”
宇文三木点了点头,将甘哈尔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
而沈夜闻言,眸中也不禁生出了一抹为难之色。
王家在前世明明是大家。
为何在南乾却频出孬种?
这王鹿先降北莽,又在城中安置炸药自保。
只为私利,而不顾全城百姓安危。
关键是。
若真的让他引爆了甘哈尔城中的炸药。
一旦炸药引爆,百姓十不存一是其一。
而那被杨错埋在甘哈尔不知哪处的真皇帝尸身,可就也灰飞烟灭了!
西域的旧案官员名册,甘哈尔的真皇帝杨辛尸身。
这是唯二能证明双龙错的证据。
若想叫南乾换新天,报沈家灭门之仇,报天下动荡之恨。
非这两个证据一齐发力不可。
缺一则难成!
“不过,暗桩还传来了一则情报,说甘哈尔守将王鹿爱财如命。
沈大人或可在此处使劲,说不定会有奇效。
能兵不血刃而得甘哈尔,也并非不可能。”
宇文三木将另一张羊皮纸卷推到沈夜身前。
沈夜抬眼一看,羊皮卷纸上所记载的。
正是当年王鹿开城投降时,北莽人给他开出的投降条件。
白银五十万两,黄金三万两,战马两万匹,牛羊一万头。
见此,沈夜深吸一口气,嘴角不由得一挑:
“爱财如命……
也就是说,只要我出足够高的价,便可如当年的北莽蛮人一样。
不费一兵一卒,仅靠足数的金银,硬生生买下甘哈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