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的沈夜,又必会成长为一个令本王忌惮的存在。
那便在沈夜成才之前。
尽量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吧。
肃南城一破,北莽兵自会发现北山之中通往肃阳城的捷径。
沈夜于北莽王庭中树敌颇多。
一旦他在北山中开辟出的捷径被北莽王庭发现。
他的肃阳城必将再次陷入北莽大军的包围。
到那时,沈夜收尾不相顾,身陷险情。
想要脱身,就必须要向本王求援。
届时,本王在趁虚而入,提出索要西蜀王令。
那沈夜即便心有不愿,也会乖乖的双手奉上!”
“借刀杀人,王上英武,末将佩服!”
朱大彪满脸敬佩的拱了拱手,语气中尽是骄傲:“那……从明日起,末将便逐步把战场往肃南城方向靠拢。
肃南城初入沈夜所辖,虽城中民心尚可。
但城中兵力却仍旧薄弱。
最多一个月,末将便可牵制着北莽兵,不动声色的兵至肃南城下。
届时……王上便可出手向沈夜那厮要走西蜀王令,彻底坐实这西蜀新王之名了!”
“孺子可教,知本王者,朱大彪也!”
建宁王邪笑一声,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尚且保存完好的指南针,随手递给了朱大彪:“另外……这指南针效果不错,你带回去,叫城中工匠好好研制一番。
尽量做出一个能与之媲美的仿制品。
毕竟,沈夜之势越来越大,这小子断不会屈居他人之下。
本王与他之间,早晚会有一战。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此事,你要亲自盯着,不可马虎。”
“末将领命。”朱大彪双手一拱,眸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
与此同时。
随着苏从文凯旋而归。
肃阳城内的马棚,也被一匹匹上好的北莽战马住满了。
黑云骑、重铁骑、斥候营等骑兵部队。
也都在各自千夫长的带领下,第一时间赶到了马棚,准备先手挑走千余骏马,以供己用。
各骑兵部队首领倒不是被沈夜带坏了,只懂得争取利益。
而是因为。
肃阳城骑兵部队,除了最精锐的那一小撮之外。
已经许久没有更新战马储备了。
就拿城中最老牌的重铁骑来说。
他们每次都是作为中军,在先锋蹚出的路上追击敌军,奋勇杀敌。
四年来累积下来,折损的战马更是要比骑兵都多。
先前,虽说肃阳也得了不少战马。
可那些战马都被誉为精锐中精锐的黑云骑抢走了。
柳牧仁将军还在肃阳之时,因为柳牧仁将军的这一层关系。
其余的骑兵部队首领,在面对柳方所统之黑云骑获得各种优待之时。
多是敢怒不敢言。
缴获了上好的战马,得先让黑云骑挑选。
碰到了成批的马铠,得先让黑云骑装备。
一次让,次次让。
这也导致肃阳城其他骑兵部队,只能捡黑云骑留下来的剩饭苟活。
但现在。
肃阳城,乃至整个燕州都是沈大人在坐镇。
沈夜一向公平公正,多得民心。
没了柳牧仁的威压。
肃阳城中各支骑兵部队首领,这才下定了决心,纷纷在得到战马入棚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马棚前。
准备把过去几年亏的战马,捞个回本。
“沈大人怎么还不到,这批战马我可都看好了,一万三千匹,我们斥候营不多要,只拿两千!”
“两千?老孙,你们斥候营拢共才一千五百个人,你要两千匹马作甚?”
“就是,我们重铁骑年年都只能吃黑云骑的剩饭,今年沈大人下令由守转攻,骑兵是首当其冲的大头,这批战马重铁骑至少要分走一半良种!”
“分走一半?万千夫长你也真敢要……”
“多说无益,沈大人怎么还不来,他都去肃马城待了三四天了,莫不是忘了回城的路了?”
几个骑兵首领争得面红耳赤。
跟在他们身后数以千计的骑兵方队,同样蠢蠢欲动。
似是下一秒,这拦在马棚外的一圈栅栏。
就会被这乌泱泱的大军给当场踏平。
“苏将军……沈大人若是再不来,这马棚恐怕都得被这几位千夫长拆了。
有劳苏将军去肃马城请一趟沈大人吧!”
而见此一幕,负责看管马棚的百夫长,几乎是含着泪,向苏从文拱手恳求道。
苏从文见状,也是一脸无奈的挠了挠头。
他虽为六品参将,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千夫长、万夫长品阶都要高。
但……他在这肃阳军中的资历尚浅。
即便品级再高,也不能服众。
而且,战马的分配事关大局。
他做不了主,还就必须得请沈夜回来做主。
旋即,苏从文翻身上马,沉声道:
“看好马,我这就去肃马请沈大人回来做主。
另外……把刚才本将整理的,有关建宁王的军中传言拿来。
本将,要将建宁王之事,一并告知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