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冥的身影消失在看台出口,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被傍晚的风声吞没。
看台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明显还没从云冥带来的气势里回过神来。
符黎靠在椅背上,盯着云冥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反复转着云冥临走前说的那几句话。
前一句话他倒是明白,那天越天斗罗关月口中的师兄,估计就是云冥了。而据他所知的资料,关月曾经确实有过在史莱克学院学习的经历,而且他也是跟云冥一辈的人。
但后面那句话他却不明白。
政治学和他来天海城有什么关系?
其实符黎的第一反应是:以云冥的实力,还是要讲政治?
然后他想到的就是当年史莱克退出了联邦议会,同时放弃了中立派的所有议员席位的事。
但他也拿不准。
符黎想了很久,想不出所以然。
小识从他膝盖上抬起头,用翅膀拍了拍他的手。
“想不通就别想了。”她的声音闷闷的,“那种老狐狸说的话,想多了头疼,大不了你直接问你爹呗,这种事就交给这种老狐狸去烦好了。”
符黎点了点头,轻抚小识的翎羽。
“你说得也对……”
谢邂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猛地凑到符黎身边:“老大,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你怎么叫他……擎天冕下?”
唐舞麟也转过头来,古月的手指从书封上移开,许小言也抬起头,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符黎。
符黎沉默了片刻,说:“他叫云冥。史莱克学院海神阁阁主,封号擎天,大陆公认的第一强者,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谢邂的一张嘴,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你刚才说啥?九十九级?”唐舞麟张了张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古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出声。
许小言也小嘴微张,明显很震惊的样子。
谢邂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没听错吧?大陆公认的第一强者,刚才就坐在我们后面?”
“你没听错。”符黎说。
谢邂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嘶——”
唐舞麟忽然问:“符黎大哥,他怎么知道你叫符黎?你之前见过他?”
符黎摇了摇头。
“没有。但我曾经见过他的师弟。”
“师弟?”
“越天斗罗,关月,也是战神殿的副殿主。”符黎没有展开讲,“他和云冥是师兄弟的关系。”
唐舞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虽然又吃了一个大瓜,但刚才的瓜已经够大了,现在这一口下去反而没让他有太多的反应。
看台上又安静了一会儿。
许小言抬起头,目光从符黎移到舞长空身上——舞长空还站在看台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
许小言犹豫了一下,声音轻轻地从嘴唇边飘了出去。
“舞老师好像认识他。”她的声音不大,但看台上安静,每个人都听得见。
舞长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一截立在看台边缘的木桩。
谢邂和唐舞麟对视一眼,都没敢开口。
符黎没有犹豫,反正有些事情是早晚都会知道的,瞒着也没有意义。
“舞老师以前就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是赤龙斗罗浊世的关门弟子,当年是史莱克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他的声音很平,“后来他因为一些事离开了史莱克,来了东海学院。”
舞长空的背影僵了一瞬。
看台上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看台缝隙穿过的声音。
“舞老师……”谢邂试探性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