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主宫位于九天之上,常年隐没在云层深处,只有通过了层层禁制的人才能望见它的轮廓。
非殿主身份的普通人,是绝对不允许进入域主宫范围内的,这是规矩,也是铁律。
那些参加完殿卫选拔之后被淘汰的选手们,也会在淘汰生效的第一时间被传送离开域主宫,返回天州下方。
这是惯例,每年如此。
此时,位于南域上空的天门学府内,来自各个世家、各个势力的高层们,纷纷在副校长的邀请与安排下,坐在了专门划定的等候区域。
这片区域被布置得像一个宽敞的观礼台,一排排座椅整齐地排列着,座位上铺着深红色的软垫,扶手被擦得锃亮,桌上还摆着茶水和几碟点心,但此刻很少有人有心思去动那些吃的。
由于殿卫考核不允许直播,因此他们也不知道进程如何。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则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所有人都在等候自家子嗣在殿卫考核中的表现。
“也不知道今年「殿卫考核」的难度如何?又有多少天才能被录取哦~”
一位大世家的家主忍不住嘀咕道。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握在膝盖之间,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心。
他们这些人,在外界哪个不是能呼风唤雨的角色?
跺一跺脚,整个南域都要抖三抖的那种人物。
可此刻坐在天门学府里,一个个却像是紧张等待自家孩子考试结果的家长,在学府中焦急地等待着,坐立不安。
也有一些家属颇为坦然,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反正我家的肯定只是走个流程的,”一位中年模样的男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我对我家孩子的天赋还是颇为了解的,他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假如他都能当上殿卫,那今年的殿卫肯定不少,录取率得高到什么程度去。”
他完,自己先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真不怎么在意。
毕竟,自家天才几斤几两,作为家长,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正因为清楚,反而释然了。
反正也考不上,急也急不来,不如随缘。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然,多道流光同时划过天穹,像是一阵彩色的流星雨,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在天门学府偌大的操场上面。
流光地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在地面上激起一圈气浪,尘土向四周翻滚了一下便平息了。
在流光之中,一百多支队的成员从中走出,密密麻麻地站了大半个操场。
他们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地站在原地。
有的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有的人仰头望天,有的人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的茫然。也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苦笑了一声。
坐在远处的众家属们顿时懵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才多久啊。
怎么就已经有人出来了?有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第一杯茶喝完。
“你们...你们什么情况?!”
有世家的高层忍不住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急切。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他在那群选手中,一眼就瞧见了自家的子嗣。
人群中,那个被点名的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自家的长辈,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口,最后咬了咬牙,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我们被淘汰了。”
“???”
那位世家的高层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
“卧槽?!!”
此话一出,全场懵逼了。
这距离考核开始才多久啊?甚至都没两个时呢。
这就有两三百支队被淘汰出来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今年的殿卫选拔究竟是什么难度啊!!
操场上,那些被淘汰的选手们各自散开,走回自家长辈面前。
有好几处地方同时响起了话声,年轻的选手们低声将第一轮测验中的遭遇告知自家的长辈。
长辈们听完之后,有的皱眉,有的叹气,有的拍了拍自家孩子的肩膀,了句“没事,尽力了就行”。、有人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转过头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也叹了一口气。
这难度,果真高啊。
这才刚开局,便已经这么难了,后面的关卡简直不敢想。
时间流逝。
第一批被淘汰的人出来之后,操场上清静了一阵子。
但没过多久,上空又开始频繁地亮起流光,一道接一道地坠下来。
还没过24个时,淘汰的居然便来到了800多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