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天啊,天啊,零费用!”
舟深掐紧他的衣袖,声音颤抖得比自己拿了战队冠军那天还厉害。
“你创造了奇蹟!你成了好声音迄今为止唯一一个零费用解约的学员啊!曜哥,你要起飞了!”
“小点声小点声啊,公司好面子的,传出去了就不好收场了。你嘴巴给我闭紧了啊。”许曜赶紧提醒。
“我懂我懂————”
舟深在嘴巴上面作了一个拉链的手势,然后拉著许曜的衣袖,一字一顿地郑重开口:“虽然我没帮上什么忙,倒是你以后真的火了,可是必须得带著我呀,曜哥,以后真的要跟你混了。”
演出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后台乱糟糟的,工作人员在拆设备,学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
许曜从洗手间出来,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陈永馨站在走廊尽头。
她穿著演出时的白裙子,肩膀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外套,看到许曜走过来,她站直了身体。
“曜哥。”她的声音轻轻的。
许曜停下来。
“有空吗能不能————聊聊天”
两个人並肩走出酒店。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陈泳馨走在许曜旁边,脚步很慢,白色裙子小皮鞋踩在路面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恭喜你,获得了自由演出的权力。”陈泳馨先开口了。
“运气好,是网友帮我爭取的权力。而且,也谢谢你网上匿名发帖支持我。”许曜说。
陈泳馨害羞一笑:“你————看出来是我了吗”
许曜微微点头:“你说话的语气很好认。”
陈泳馨呵呵了一声开口:“我们这些学员確实都感激你,一来你替我们出了口气。二来你这么一闹之后,大家巡演的场地公司也开始挑选也有要求起来,巡演的密度也没有那么高,总算可以喘口气练练歌,写写歌了。”
隨后两个人没有怎么说话,陈泳馨低著头,看著自己脚下的路。
梧桐叶从头顶飘下来,落在她脚边。
许曜也没有说话。
他大概知道今天被约出来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曜哥。”
陈泳馨终於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犹豫什么,然后她假装轻鬆地笑了,把真心话藏在玩笑里的笑。
“我们比赛的时候,我说过,你要是瘦下来了,我会喜欢上你的,你记得吗”
许曜看著她,很直接:“所以,你今天是表白”
“不是不是————”
陈泳馨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抬起头,这一次没有笑了。
“好吧,是的。你唱歌那么好听,长得那么帅,还会写歌。我现在要是不说出口,以后只怕更没有机会了。”
许曜看著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带著小公主的孩子气。
陈泳馨三个字,確实不在许曜未来老婆的名单里面。
“泳馨。”许曜开口了,“喜欢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陈泳馨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你这意思是————同意了吗”
许曜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有一个伟大的事业需要完成,在此之前,不会分心。”
“什么事业呢”
“周董之后,乐坛再也没有出现天王了,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陈泳馨看著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真的被逗笑了。
“曜哥,你拒绝我的理由不需要这么高大上吧。”
“也是。”
许曜笑了笑,没有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泳馨收住了笑:“其实我知道我会被拒绝的。”
“来之前我就知道了。但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实在太难受了。每天看到你,每天跟你一起上台、一起下台、一起坐大巴,我心里就一直在想,要不要说,要不要说。”
她抬起头,看著许曜,笑了一下。
这一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假装轻鬆的,是真的轻鬆了。
“不管结果如何,我心里至少好受一点了。说出来了,就不用再憋著了。”
“上天会眷顾勇敢尔无所求一直拼搏的人,泳馨,加油。”
陈泳馨白裙子的边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站在梧桐树下,灯光暖暖,让人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