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运转功法,都无异於將你浑身羽毛一根根拔去,將你骨头一寸寸敲碎,將全身血液尽数换过一遍。”
“此功法,非有大毅力者不可成。”
“雕兄,你可想清楚了若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即便不修此法,以你如今的实力,在这方天地,也足以横著走了。”
巨雕静静地站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秦渊说的每一个字,它都听得明明白白。
那些痛苦,光是想想,便让它的羽毛不自觉地竖立了起来。
但它並没有退缩。
沉默片刻后,巨雕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粗壮有力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
而后,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秦渊。
巨大的双翅猛然展开,掀起一阵凌厉的狂风,巨雕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高亢清越的长啸。
啸声之中,满是坚决。
秦渊见状,哈哈一笑:“好,既然你有此决心,那我们便开始吧。”
说话间,秦渊抬起右掌,悬於巨雕头顶三寸之处,掌心之中玄黄真气缓缓涌动。
隨即猛然向下一按,磅礴精纯的真气如洪流般灌入巨雕体內。
“嗡!!”
一声沉闷的震颤自巨雕体表传出。
巨雕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的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它每一寸血肉。
它的双翅猛地绷直,爪子在青石地面上划出数道深痕,喉咙里更是发出了压抑至极的闷哼。
但它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
“这第一重淬羽,需引气入翅根,盘旋三周,沿经脉沉入气海,让天地之气一丝一丝地渗入羽毛根部,一寸一寸地冲刷过去。”
秦渊的声音隨即响起,“疼便忍著,叫出来也无妨,但绝不能停。”
巨雕浑身都在剧烈颤抖,每一片羽毛之下的皮肤都仿佛在被火焰灼烧,又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那种感觉,比秦渊描述的拔羽之痛还要更加折磨人。
因为它不是一次性拔完,而是一根一根、一寸一寸、反覆不断地淬炼。
不过,巨雕硬是忍住了,没有发出一声痛嚎。
可身躯却几乎站立不稳,双爪却死死扣住地面,浑身肌肉绷紧如铁石。
“记住这股真气的运行路线,从头顶而起,沿颈项、过脊背,至双翅主脉,再沉入丹田————这就是你的丹田————如此周而復始。”
“以意导气,以气炼形。”
秦渊將“金鹏炼形诀”的口诀,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了出来並详细讲解。
与此同时。
秦渊將玄黄真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巨雕体內,並引导四周空气中的天地之气按照功法路线运转。
每运转一个周天,巨雕的羽毛根部便多出一丝金色的毫光。
但伴隨而来的,便是新一轮更加剧烈的疼痛。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秦渊终於缓缓收回手掌。
巨雕浑身一软,“砰”的一声瘫倒在地,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看起来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然而,在它的羽毛表层,却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縈绕不散。
尤其是翅根处,一些羽毛的边缘,已是泛起了金属般的光泽,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在秦渊的帮助下,这“金鹏炼形诀”的第一重淬羽,它已是踏入了门槛。
秦渊蹲了下去,轻轻拍拍巨雕的脑袋,温声道:“雕兄,今日便到这里吧。”
“头一次能撑这么久,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你且好好休息,恢復精力,明日我们再继续。”
巨雕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看著秦渊,口中低鸣了一声。
隨后它便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渊站起身,望著地上昏睡过去的巨雕,又看了看宫廊拐角处那些探头探脑又不敢靠近的宫女太监,不由得轻轻摇头一笑。
“姐夫。”
小龙女蹦蹦跳跳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你刚才在教雕兄什么呀它怎么还会发光”
她已经蹲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子了,看到巨雕的变化,心內惊奇得不行。
“我传了它一套功法,叫金鹏炼形诀”,专门为它所创,可淬炼肉身,甚至將来可以化形为人。”秦渊笑道。
“化形为人”小龙女美眸骤然瞪圆,小嘴微微张开,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雕兄能变成人”
“只是有那种可能罢了,现在才刚刚开始。”
秦渊哑然失笑,“它现在第一重才刚入门,离化形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小龙女根本听不进后面的话,两道目光惊奇地打量著巨雕。
“哇!”
由衷地惊嘆了一声,小龙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旋即抬眼看著秦渊,有些兴奋的道,“姐夫,郭大侠和黄帮主也有两只雕,它们修炼后,能不能也和雕兄一样”
“它们可不像雕兄这么有灵性。”秦渊哑然失笑,“强行修炼,怕是会经脉尽断。即便要修炼,也得先由我以真气日日为其伐毛洗髓,这没有数年功夫也下不来。”
“那还是算了吧。”
小龙女立刻摇头,她只是好奇,郭靖那对雕中的母雕,能不能和雕兄配种,可如果要花费秦渊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的话,那就没必要了。
自光重新落回巨雕身上,小龙女似又想到了什么,侧头看著秦渊道:“姐夫,你昨天说要处理政务,这是处理了一整夜”
被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盯著,饶是秦渊脸皮厚,也有些不太自在:“咳咳,闭关这么久,朝中事务確实繁多。”
“哼!”
小龙女轻哼一声,脸蛋微微泛红,却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別过头去,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咕噥了三个字:“大骗子!”
秦渊何等耳力,自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却假装没听见,笑道:“师妹,你昨日不是说要和我切磋么怎么,今日不练了。
“练!当然要练!姐夫,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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