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刑站在舰桥窗边,指尖暗红战纹缓缓流转:
“正好试试干戚新吞的枯荣法则。”
他回头看了眾人一眼:
“这一战,我主攻。
你们打配合——老牛破阵,紫冥切后排,雪凤控场,破天游走。”
最后目光落在苏桃身上,顿了顿:“你跟著我。”
苏桃耳尖瞬间通红,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息——
漓溟號加速,撞入魔雾深处。
……
漓溟號穿行魔渊外围,暗紫色的法则雾靄在舰体两侧流动。
如同浓稠的血水。
视野所及之处,虚空漂浮著大量破碎的人族战舰残骸——
船体布满魔爪撕裂的痕跡,断裂的舰桥、扭曲的龙骨。
烧焦的舱壁碎片在星空中缓缓漂荡。
像是一片被遗忘的墓园,无声诉说著曾经的惨烈。
破天站在舷窗前,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声音低沉得不像他:
“这些……都是人族的船”
苏桃翻看苏家收录的魔庭史料,指尖在玉简上滑动。
语气越来越沉:
“渊古魔庭对外扩张万年,不断入侵各大人类星域。
战败的族群要么被屠戮殆尽,要么被掳走充当苦力、炼成骸骨魔兵。
无数边缘人族星域早已覆灭,连名字都没留下。”
漓溟號掠过一颗小行星,星球表面蒙著一层灰紫色的魔雾。
透过舷窗可以看清——原住民衣衫襤褸。
被低阶骨魔驱赶著在露天矿坑中开採地心星核。
每个人脸上都刻著深深的麻木。
一个老人稍微慢了一步,骨魔的骨鞭落下。
老人当场倒地,身躯隨即被拖走炼化成骸骨。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没有人反抗,没有人抬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復一日的绝望。
陈刑站在舷窗前静静注视。
他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海龙星的山川故土——
那条蜿蜒的河流、熟悉的小院、街坊邻里带著笑意的面孔。
若是魔族继续扩张,迟早会找到海龙星。
一味躲避猎杀治標不治本,想要护住故土。
必须拥有碾压高阶魔神的力量。
干戚在识海深处微微震颤,血色战纹自发亮起。
杀伐意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躁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在渴望鲜血。
陈刑收回目光,声音冷沉如铁:
“不能一直被动逃亡。
魔族以奴役人族为常態——今天放过这颗星球。
明天就会有更多星域沦为炼狱。”
他转向萧萧的星图,指尖点在那座骸骨要塞的坐標上。
用力按下,
“拿下这座要塞,斩断这条魔庭补给航线。
让它后面的魔族知道——入侵人族的代价,从现在开始算。”
苏桃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只是又靠近了半步,桃华屏障无声地覆盖了整艘战舰。
粉色的光芒在暗紫色的魔雾中如同一盏温暖的灯。
漓溟號抵达骸骨要塞空域。
要塞悬浮在星空中,由亿万骸骨和暗紫色能量熔铸而成。
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和魔纹阵列,如同一个巨大的骸骨刺蝟。
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列著三支魔庭正规军团。
骸骨魔兵黑压压铺满整座要塞。
如同蚁巢中的工蚁,眼眶中跳动著幽绿的魂火。
要塞最顶端,一道身影踏空而出——狱骸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