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除了刘婧琪以外,乔旺姜雨也是家亲福利院的孤儿。
但与刘婧琪不同的是。
姜雨乔旺被收养后,前者有个弟弟...养父母的亲生儿子。
后者则有了一对龙凤胎。
於是乎,双方对乔旺姜雨便不再重视,甚至连开庭宣判都不来...哪怕是站在法庭门口也不愿。
“乔小姐,其实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恍惚间。
徐德忽的话锋一转,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惋惜。
他说道:“有一说一,站在路人的角度上来讲...其实您这样一直死咬著不开口,是很不值的行为。”
“您想想,凭什么都是福利院出来的人,偏偏刘婧琪的养父母会出庭”
“凭什么都是福利院的孤儿,她能有养父母宠爱!”
“並且...凭什么,这起案子的罪魁祸首是她,无论是主犯也好,还是罪魁祸首也罢,都是刘婧琪。”
“但为什么,偏偏把你牵扯进来了”
“而且事到如今,你还要给她守口如瓶..
”
“要知道,您这样做...到了最后可是会被重判的!”
徐德顿了顿。
旋即,他的语气低了几个调,看著面前拳头紧攥的乔旺,缓缓道:“但是,她刘婧琪是有父母愿意花二三十万,给她制定减刑。”
“而你呢”
“乔小姐...您的养父母愿不愿意花二三十万,给您减刑”
愿意吗
自然是不愿的!
二三十万给一个养女...还是不受宠的养女,怎么可能
但刘婧琪....
乔旺低著头,双手紧攥,指肚捏的发白,紧咬牙门。
徐德话很有蛊惑力,就好似魔鬼在耳旁低语。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有道理!
“而我想问的也很简单。”
“那便是...刘婧琪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家亲福利院的”
徐德声音不大,咬字却极其清晰,一字不差的落进乔旺的耳中。
话落,他稍稍一顿,接著好似突然想起来一样。
“对了,事先声明。”
“在见你之前,我已经见过了姜雨,你猜...她有没有开口”
姜雨...也见过
乔旺顿住,旋即抬起头,看著徐德,脸色微微有些动容,眼中闪露出挣扎。
对方见过姜雨...
姜雨会说吗!
她会吗...如果她说了,自己不说...那是不是自己会被判的更重!
可若是自己说了...
他沉默住。
徐德也不急,他静静坐在椅子上。
良久。
突然间,一道声音响起。
“她...她是比我晚一年进的福利院。”
“那时候我才5岁!”
只见乔旺埋著头,咬牙开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让刘婧琪把她害的这么惨,自己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人,可从没动过杀人的念头!
“哦”
徐德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继续道:“嗯,我知道。”
“你还有没有更细节的”
乔旺见此,內心一惊,心中破口大骂。
对方这反应...姜雨果真已经將自己和刘婧琪卖完了!
她內心焦急,深知自己若是提供不了什么信息,那刑期百分百不会减少。
“刘婧琪早就成年了!”
“她进来的时候也就有点瘦,实际她早就应该成年了!”
乔旺再次开口。
“嗯。”徐德点点头。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乔旺语塞。
证据
没有,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她上哪去找证据去!
“我...我......
”
乔旺语塞,內心焦灼。
旋即一连又说了好几条线索,却均一无所获,都只是单方面的口供指控,法官理都不带理的。
见此一幕。
徐德摇摇头,作势就要站起来离开。
见此。
乔旺彻底急了,她绞尽脑汁,最终突然出口。
“我想起来了!”
“刘婧琪小时候有口音!”
刘婧琪是被人...抱进福利院的
是工作人员还是什么
徐德忽的顿住,某种思绪短时间闪过,看著他,平静道:“继续。”
闻言。
乔旺这次憋红了脸,半晌也没想出什么,只能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不记得其他的了。”
“我不知道是哪地方的口音,就记得一句“搞那样”
”
“刘婧琪那时候就是这样说话,她待了很久才把口音改掉,这个我很清楚!
”
“除此外我真不记得了。”
话落,她也不知自己说的有没有姜雨多,更有价值,便抬头不安的看著对方。
徐德却不为所动,站起身,顺势收拾东西。
“乔小姐,这次见面到此为止,后续有需要我们会继续找你的。”
话落。
徐德起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乔旺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来话,只是內心七上八下的。
看守所外面。
“怎么说”王超看著徐德,询问道。
徐德想了想,並未急著下定论,而是开口道:“先把姜雨见了再说。”
话落。
他又找法警进行安排。
不多时。
律师会见室的原位,座椅上海残留著乔旺的温度,但柵栏內的人却换成了姜雨。
看著姜雨。
徐德平静道:“几分钟前,我们先见了乔旺一眼,你猜她会不会...
”
晚上八点半。
看守所正门。
徐德缓缓走出,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脸上流露出些许疲態。
姜雨的话问完了,但总体没提供什么有效情报。
但.....却印证了一句话!
“刘婧琪有地方口音。”
王超走出看守所正门,脸上露出疑惑。
林月点点头,“是川贵渝那边的口音。”
虽然眼下网际网路不算普及,但她也熟知天南海北的口音,短时间就锁定了乔旺和姜雨指的是哪地方。
“这有什么奇怪的”
王超挑了挑眉,脸上有些疑惑。
地方口音很正常,2002年多数人说话都带有浓浓的方言味。
“有口音不奇怪,但.....
徐德忽的开口,他眯了眯眼。
什么是口音
音就是话语的一种发声方式。
这东西怎么才能说出口
得学!
如何才能学会一个口音难,除非...
从小耳濡目染,不知不觉间,以小孩模仿大人的方式,学会地方口音!
但问题也来了。
刚进家亲福利院时,刘婧琪最多只有四五岁。
而孩子学会一个口音,少说也要两三年的时间!
换句话说...
刘婧琪不是绿森市的人,她的出生地点位於川贵渝,並且,那时她出现在绿森市的时间极其之短!
是跟著父母来到绿森市,然后走丟
不对。
四五岁已经可以简单描述一下,而外省人在本市丟孩子报警后,根据口音特徵,会很容易寻回孩子。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对方父母当时在绿森市的情况。
且选项只有两个。
要么,是刘婧琪自己故意掩盖了出身...4、5岁的小孩掩盖自己出身,即便可能,那也百分百不正常。
要么..
“福利院有问题!”
徐德忽的开口,他眯了眯眼,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不为人知的隱秘。
第一次审理,基本可以给刘婧琪定上罪,但对方闭庭后却依旧囂张死不悔改,无非是仗著未成年。
但如果说....
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
他真有可能將未成年这块免死金牌彻底扒掉!
未成年打的就是未成年!
他倒要看看,没了这块免死金牌......刘婧琪还能否像如今这般囂张!
“什么问题!”林月一愣。
“骗补!”
徐德脱口而出。
“骗补”
王超一愣,“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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