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一鼓作气，双臂再次发力，将两扇厚重的大门彻底推开。

门内的光线很暗。外面的星光照不进去，只能隐约看到宽敞的大殿轮廓。

雷重光没有急着跨过那道半人高的门槛。

他站在门外，神识先一步探了进去。大殿里很空，没有伏兵，没有阵法流转的灵气波动，也没有什么装神弄鬼的佛像神龛。

“进去。点灯。”雷重光下令。

丁五和几个死士率先翻过门槛，从腰间摸出特制的冷火折子。几团幽绿色的火光亮起，勉强照亮了四周的景象。

这就是一个空旷的石头房子。

四根粗大的承重柱立在四个角落，柱子上光秃秃的，连个花纹都没雕。地面的青石板倒是铺得严丝合缝，只是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雷重光迈过门槛，走进大殿。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大殿正中央的那个东西。那是这座空荡荡的庙宇里唯一的物件。

一座石坛。

石坛呈八角形，高出地面约莫三尺。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石料砌成。坛子周围没有台阶，边缘雕刻着一圈圈复杂晦涩的云纹。

“散开，搜查四角。别碰墙壁。”雷重光吩咐。

死士们立刻分成四组，举着冷火折子贴着墙根搜索。

雷重光径直走到石坛跟前。这石坛看着普通，但走近了就能感觉到，石头表面散发着一种刺骨的寒意。这不是冰雪的冷，而是那种隔绝一切生气的死寂。

九黎跟了过来，探头往石坛上看。

“大帅，这上面有字吗？”

石坛的台面很平整，被一层厚厚的灰尘盖着。

雷重光没说话，抬起右手，衣袖一挥。一阵劲风扫过，将台面上的灰尘尽数吹散。

没有字。

但在台面的正中间，赫然嵌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黑色铁板。铁板的中心，向下凹陷进去一块。

那是一个凹槽。

形状很不规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一块被人随手掰断的玉玦留下的印记。

雷重光盯着那个凹槽，眼神变了。

其实不用细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凹槽的形状、大小、边缘的断口走向，跟他怀里那块残破的“天”字玉牌，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刑九这时候从大殿左侧绕了回来，手里捏着一块碎裂的石砖。

“大帅，搜过了。四个角落什么都没有，连个耗子洞都找不着。不过左边柱子底下的地砖有被烈火烧熔的痕迹，看着像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