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伸手去碰。法相神识刚靠过去,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他眉心隐隐作痛。
“这阵法现在喝饱了血,硬度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别说咱们这二十个人,就是把天机阁的破城锤搬过来,也砸不出一道缝。”
雷重光负手而立,仔细观察着水幕表面那些像活物一样游走的血色阵纹。
“大帅,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跟它干耗着。刑九他们在上面守着,万一蛊主那帮人摸下来了,咱们就腹背受敌了。”丁五有些着急。
“耗?它耗不起。”
雷重光冷笑一声。
“这九龙锁海大阵是厉害,但用妖物的杂血强行催动,根基就不稳。它是用这种方式在警告我们,知难而退。”
“警告,就意味着它害怕。”
雷重光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二十名天策死士。
“这世上的阵法,没有砸不开的。如果有,那是找错眼了。玉牌是这阵法的原生钥匙,虽然残了,但底层的权限还在。”
他指了指左手食指上的七星指环。
“我手里的指环,是主人的信物。加上星辰剑的穿透力。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就能在这个乌龟壳上撕开一个口子。”
雷重光开始排兵布阵。这需要精密的配合,差一丝一毫,水幕反弹的力量就能把他们全拍死在海底。
“丁五。”
“在!”
“你带十个人,绕到水幕左侧那个‘休门’的位置。待会儿我下令,你们十个把气海里的真气全抽干,合力劈出最强的一刀。”
“老九。”
“在!”
“你带剩下的人,去右侧‘生门’。跟丁五他们一样,我要你们在同一息的时间里,给这阵法施加最大的外力压迫。”
雷重光将残破玉牌捏在两指之间。
“这阵法是有灵性的。你们两边同时发力,它内部的防御机制必然会分流去抵抗。它只要一分神,正面的‘死门’就会出现短暂的薄弱期。”
“我会在那个薄弱期出现的一瞬间,把钥匙插进去。”
这就是阳谋。
明知道你们在声东击西,但阵法是死的,它必须遵循被攻击就反弹的底层逻辑。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各就各位。听我口令,这门,今天咱们砸定了。”
二十名死士迅速分成两拨,在海底强大的水压下,艰难地游向水幕的两侧。
雷重光独自一人站在水幕正前方。
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右手缓慢地拔出了星辰剑。左手将那块残破的玉牌,死死贴在星辰剑的剑脊上。
一场凡人与远古海底大阵的硬碰硬,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