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战场,是天策军的拿手好戏。
几根带倒钩的飞索甩出,精准地钉在湖面上的残尸上。刑九带着几个大宗师死士,三下五除二就把左使那具庞大且畸形的无头尸体拖上了寻星号的甲板。
尸体一落地,甲板上的铁木就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老怪物体内的毒素太烈,连死后的血液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拿避毒粉垫着。”刑九一挥手,两名死士立刻撒下大把的灰白色粉末,将尸体周围圈了起来。
雷重光走上前。
左使的尸体因为修炼了某种邪门的蛊术,皮肉已经和常人完全不同。胸口处长着坚硬的骨板,背后的节肢虽然被雷重光斩断,但根部依然残留着密密麻麻的毒腺。
“搜。”雷重光下令。
丁五套上一副特制的冰蚕丝手套,拔出短刀,手法熟练地在尸体上摸索。
寻常的储物袋或者暗格,根本入不了法相境老怪的眼。这等境界的修士,最机密的东西通常都藏在肉身最隐蔽的地方。
丁五先是切开了左使的胸腔,里面那颗被咬碎的蛊心已经化作了一滩黑水。
接着,他的短刀顺着左使的脊柱一路向下划。
“大帅,有货。”
丁五的刀尖在左使第三节颈椎的骨缝处停了下来。他手腕一挑,从那猩红的骨髓里,小心地剔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圆筒。
圆筒表面布满了细如发丝的血色阵纹,显然是下了某种恶毒的血脉禁制。若是不懂行的人强行破开,里面的东西瞬间就会自毁,连带着开筒的人也会被炸去半条命。
丁五没敢动,双手将圆筒捧到雷重光面前。
雷重光没有用手接。
这等南疆的血禁,阴毒无比。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紫金雷霆,轻轻点在黑色圆筒上。雷霆的纯阳之力克制一切阴邪,那血色阵纹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残雪,迅速消融。
“咔。”
圆筒的顶盖弹开。
雷重光两指一夹,从中抽出了一卷薄如蝉翼的非兽非皮的卷轴。
展开卷轴,上面没有写字,只有用某种妖兽鲜血勾勒出的一幅复杂图阵和几行古怪的南疆密文。
九黎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挠头。
“大帅,这画得跟鬼画符似的,看得懂吗?”
雷重光目光死死盯着卷轴,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他在中州天机阁翻阅过无数古籍,这南疆的密文虽然偏僻,但他并不陌生。
“这不是寻常的军令。这是一份通天大计的底稿。”
雷重光将卷轴平铺在案桌上,手指点在卷轴最上方那个醒目的图腾上。那是一个被三块玉牌环绕的巨大星门。
“蛊主这盘棋,下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雷重光逐字解读着密文,声音在主舱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凝重。
“密信上写得很清楚。左使这次带队从水路包抄,目标就是中围的兵符。信上说,‘中围兵符若得,三玉之局已成其二’。”
刑九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帅,照这意思,蛊主手里已经捏着一块了?难道是外围那块?”
“外围那块残片在我手里。”雷重光摇头,眼中精光闪烁。“但他有拓本,或者说,他用某种高明的蛊术,模拟了外围玉牌的气息。所以他才能畅通无阻地登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