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五凑上前,盯着半空中的虚影。
“大帅,您的意思是,他会放弃这中围岛屿上的所有机缘,直接强攻这座核心山峰?”
“他没得选。”
雷重光冷笑一声。
“左使死了,意味着他在中围的眼线全瞎了。我捏着兵符,可以随时切断他的灵气,甚至能用地脉重水淹死他。他继续留在中围,就是等死。”
雷重光在虚影上划出一条直线,从他们目前所在的内湖,笔直插向核心区的边缘。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赶在我彻底锁死中围之前,带着剩下的精锐,一口气冲进核心区。只要拿到了第三块玉牌,他就能反客为主,用星门的力量倒逼我们。”
这就是纯粹的智斗交锋。
不拼刀剑,拼的是对局势的预判和对人性的把控。
蛊主是个有野心的枭雄,他图谋的是整个天下。这种人,在知道常规路线走不通的时候,绝对有壮士断腕的魄力。
“大帅,那咱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追啊!趁他病要他命!”刑九急得直搓手。
“追?为什么要追在狗的屁股后面吃灰?”
雷重光将玉牌收回怀里,虚影消散。
他走到舱门前,推开铁木门,看着外面漆黑的湖水。
“这核心区,既然是沧澜宗用来封印太虚缝隙的地方,外面的杀阵绝对比中围凶险百倍。他蛊主想去当这个开路先锋,就让他去。”
雷重光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这正是他最擅长的借势经营之道。南疆蛊修手里捏着海量的变异妖虫,这些东西用来蹚雷、探路,比天策军的精锐好用得多。
“咱们不急。让他先去前面把那些蛰伏的远古大妖和残破杀阵喂饱了。等他撞得头破血流、底牌出尽的时候,咱们再踩着他的尸体上去摘果子。”
“传令。”
雷重光转身,声音冷硬如铁。
“寻星号起锚。把船体上的隐匿阵法开到最大,别漏出半点声息。”
“咱们不走水面,走水底。去会会咱们的老朋友,让他给咱们当个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