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节奏,在祭坛阵脚被切断的那一刻,彻底易主。
巨龙失去了地脉灵气的无限续航,那层附着在鳞片表面的虚空滑膜开始变得稀薄。
雷重光的星辰剑不再是毫无建树地在鳞片上擦出火星,而是招招见血。九黎的极寒罡气也顺着伤口钻进巨龙的体内,极大地迟缓了它庞大身躯的动作。
大局已定。
这是残忍的温水煮青蛙。雷重光没有贪功冒进,他像一个极有耐心的老猎手,指挥着队伍不断在巨龙身上添着新伤,消耗着它最后的体力。
“嗤!”
雷重光身形如电,贴着巨龙扫过来的尾巴滑过,星辰剑反手一撩,精准地切开了巨龙左前肢关节处的一块鳞片,挑断了里面的一根大筋。
巨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左前肢重重地跪在祭坛上,砸碎了一大片暗红色的石板。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和斧伤。那双燃烧着白色星火的眼睛,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雷重光没有继续追击。
他提着滴血的星辰剑,停在巨龙前方十丈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这头穷途末路的远古霸主。
身后的二十名死士和九黎也默契地停下了动作,刀斧在手,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只要雷重光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在一息之内,将这头巨龙彻底肢解。
祭坛上,只剩下巨龙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口滴血的“吧嗒”声。
一人一龙,遥遥对峙。
雷重光的眼神里没有战胜强敌的狂喜,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和算计。他在等。等这头高智商的守护兽认清现实。
果然。
巨龙没有再强撑着站起来。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低垂,下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白色星火的眼眸中,暴戾和杀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与沧桑。
“停手吧。”
巨龙的声音再次在众人的识海中响起。这一次,声音里没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只剩下一种难掩的疲惫。
“阵眼被你切断,本尊的虚空之体撑不了多久。你赢了。”
雷重光剑尖斜垂,没有收剑入鞘。
“你早该认清这个局。你守着一扇死门千万年,规矩是死人定的,但拿钥匙的是活人。我切你的阵脚,是不想拿手底下兄弟的命去填你的肚子。”
雷重光的话说得极度现实,没有半点虚伪的客套。
巨龙微微抬起眼皮,看着雷重光。
“不择手段,却又护短。你不像中州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你更像当年沧澜宗里那些提着刀在前线和异族拼命的老疯子。”
巨龙呼出一口浊气,周围的空间微微荡漾。
“你以为本尊是为了霸占这块玉牌,才和你们死磕?”
巨龙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嘲讽。
“本尊没有肉身,这副躯壳,不过是用虚空法则和当年沧澜宗三十二位长老的残魂拼凑而成的执念。本尊的使命,从来不是杀人,而是守门。”
它那庞大的头颅艰难地转向祭坛中央,看向那扇紧闭的百丈青铜巨门。
“这扇门,叫星门。你们以为它是通往上界的长生梯,或者是衣锦还乡的捷径。但你们根本不知道,门背后有什么。”
雷重光眉头微微一皱。
玉牌里传达的信息只有指路,对于星门背后的真相,确实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