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铃就地取材找到几种草药,避开众人的视线,将几滴灵泉水加入捣碎的药汁里。
她蹲身快速地为他们处理伤口,“对不住了,我们身上没有药,只们就地取材了,你们的伤我初步处理一下,离开这里会有人替你们治疗。”
加入灵泉水的药糊糊敷在伤处,刺痛感褪去了不少,狰狞的伤口渐渐收敛,血止住了。
她动作利落、心神沉稳,指尖却始终留着一丝紧绷,精神力持续铺向后方山林——左侧岔路那边,始终没有传来陈磊、吴迪归队的信号。
整片山林寂静得反常。
“应该快汇合了,陈磊和吴迪还没回来吗?”池铃抬眼望向身侧的江辰,准备询问下一步集结指令。
话音刚落,身侧原本身姿挺拔的男人,肩头骤然一晃。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江辰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半步,右手死死按住左肩,指节瞬间泛白、紧绷到极致。
深色布褂子早已被暗色血浸透,从领口蔓延至臂根,昨夜缠斗被子弹擦过的伤口,在高强度奔袭、极限阻敌、反复发力撕扯下,彻底崩裂渗血。
方才全程隐忍克制,硬生生扛完整场突围,分毫未露破绽。
此刻危险散尽,紧绷的意志稍稍松懈,积攒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江辰!”
池铃心头猛地一沉,瞬间起身扶住他微倾的身形。
指尖触到他肩头的布料,一片湿黏滚烫,血腥味混杂着山林夜露的寒气,扑面而来。
她快速扯开他肩头紧绷的衣料,一道翻卷撕裂的贯通擦伤赫然入目,皮肉外翻,边缘焦黑,是昨夜近距离擦弹留下的重伤。
一路狂奔突围、近身缠斗护她与人质撤离,他硬生生凭着军人极致的意志力压住伤势,连喘息的破绽都未曾留给敌人,也未曾让她察觉半分异样。
“不碍事。”江辰下颌绷得笔直,唇色已然泛白,声线依旧沉稳,只是尾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小伤,不影响任务。”
话音未落,远处山林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孤身折返的吴迪。
她衣衫划破多处,满身泥草、狼狈不堪,脸上带着几道树枝刮出的血痕,冲到近前时气息大乱,脸色惨白如纸。
“旅长!陈磊失踪了,我联系不到他!”
吴迪声音发颤,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与自责,快步上前汇报道:“我们引开主力追兵后,按计划往回撤,半路遭遇敌方埋伏暗哨,交火混乱……我、我跟陈磊走散了。”
一语落地,晨间微凉的风瞬间吹得周遭气氛彻底冻结。
池铃抬眸,眸光骤然沉冷。
江辰原本隐忍的眉眼瞬间敛尽所有柔和,锋锐寒意翻涌而出,哪怕肩头剧痛刺骨,身形依旧稳如磐石,沉声追问:“详细情况。”
“敌方不止普通守卫,有专门的潜伏暗队,枪法准、配合默契,提前布了拦截线。”吴迪狠狠喘着气,语速极快,字字沉重,“交火中流弹密集,树木遮挡视线,混乱里我们被迫分散突围。我按照约定路线回撤,一路全速赶路,全程没看见陈磊的踪迹,也没收到任何暗号回应。”
“我在林区迂回探查了三遍,没有脚印、没有弹壳残留、没有挣扎痕迹,整片区域干干净净,像是……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
这四个字落在晨光里,沉重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