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刚好是齐国大臣问斩之日，娘娘不妨和本将一同去看看。”

“将，将军。”宋妩捏紧了帕子，脸上的人血色退的干干净净。

“请吧。”

宋妩被上赶着上了轿子。

萧裕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轿子铺了厚厚的软垫，烧着炉子，一点儿也不冷。

越靠近菜市街口，反倒越安静。

宋妩跟着萧裕上了临街的阁楼。

行刑台上跪满了人，宋妩叫的出名字的大臣就有好几个。

“老皇帝的头颅已经连夜送回上京。”

“宋氏宗族男子皆在此。”

“贵妃娘娘可要看清楚了。”

百姓们在一旁围观，噤若寒蝉，他们都是齐国人，不禁有兔死狐悲之感。

“你知道本将为何要将他们斩首吗？”

“因为他们是投靠的最快的。”

“父亲，兄长，不会的，不会的……”宋妩摇着头喃喃自语。

判官已经在念罪名，底下的百姓哄闹起来，“卖国贼，原来你们是卖国贼！”

宋妩冲到栏杆处，指尖捏在上面用力到泛白。

“将军，求您饶我父兄一命，求您。”

宋妩半跪在萧裕面前，扯着他的锦袍。

“他们再也不敢了，将军，求求您。”宋妩哭得梨花带雨。

本就虚弱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通红的眼眶在苍白的脸上分外显眼。

宋妩见他不为所动，趴在栏杆处，帕子捂住嘴，眼看着刀就要落下，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宋妩两只手握了上去，声音颤抖：“我父兄，我父兄……”

“死了。”

一口血喷了出来，宋妩身子摇摇欲坠，萧裕扶住她的身子，“宋妩！”

温热的血溅到萧裕脸上，见惯了鲜血的人此刻也有了些害怕。

血从宋妩嘴角滑落，苍白的脸上沾上点点红梅，最后昏了过去。

萧裕快马加鞭把宋妩送回宫廷。

太医又被叫了来。

一番诊断后，摇着脑袋：“贵妃娘娘，不，宋小姐的病越来越重。”

“身体已经被折腾得伤透了。”

“伤寒未好又添新病，郁结于心，肺腑瘀堵，需好好静养，不可再受刺激。”

“今晚密切注意是否高烧。”

“至于什么时候醒，就看她的命数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人参灵芝呢，都没有用吗？”

“将军，宋小姐身体已经极度亏空，大补无异于大毒，万万不可。”

“知道了，你下去开药吧。”

萧裕挥退太医。

他听闻宋妩与家中关系并不好，原以为她会大快人心，没想到如此悲恫，到了要吐血的地步。

萧裕在宋妩床边守着，喂药都是亲自来。

几碗药下去，宋妩还是发烧了。

帕子换了几轮，温没降下来。

太医也说没办法只能自己扛。

萧裕在房中来回踱步。

没有办法只能生生等着。

“将军，您该休息了。”

“无事。”

萧裕给宋妩又换了块帕子。

药又端了上来。

萧裕扶起她一勺一勺的喂。

这一次却是怎么也喂不进去了。

药汁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衣襟和锦被都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