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铁锹扫帚全扔在地上。
一帮人追得追、躲得躲,雪球飞来飞去,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桑洛站在廊檐下看得直乐,手心里直痒痒,忍不住蹲下身抓了一把雪,刚要捏成团……
“哎哟我的祖宗!”
赵大姐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吓得她猛地嗷一嗓子,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她眼前。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雪从她手里拍掉,顺手往她怀里塞了个暖水瓶。
又用里边的衣服给她擦手上的雪水,嘴里念念叨叨。
“你可不能玩这个,怀着身子呢,摔一跤可了不得!”
桑洛抱着暖水瓶,哭笑不得。
“我就捏一个,又不扔……”
“那也不行。”
赵大姐冲着她板起了脸。
“你这都六个多月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着,她站在桑洛的面前,结结实实地堵在那。
既不能让大家伙的雪球打过来,也不能让桑洛去玩雪。
这一幕,可给桑洛看得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小孩子……
可赶巧,一个雪球径直飞了过来。
赵大姐一下子就给拦住了……
“你看,危险着呢!”
桑洛……一个雪球而已,有什么危险的!
她又不是瓷娃娃!
可不得不说,赵大姐这母鸡护小鸡仔的架势,的确是暖暖的。
最后,只能乖乖地坐了回去,怀里抱着暖水瓶。
这暖水瓶还是方老派人送来的,生怕桑洛在实验室里冻着。
实验室这边因为要确保数据的准确性,是不能在屋子里烧炉子的,是比较冷的。
所以,实验室里常备了几个暖水瓶。
就连办公室,也习惯性地放了几个。
桑洛仰着脸看向院子里疯成一团的人,眼睛渐渐笑眯成了一条线。
大家伙都在追着打雪仗,可只有章庭之一个人闷着头在那儿滚雪球。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雪人的身子已经让他滚出来了。
圆滚滚的,别说还真有模有样。
桑洛嘴角弯了又弯。
而这边,打闹钟,马胜利先扛不住了,两手撑着膝盖直喘气,连连摆手投降。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这体格儿可跟你们比不了,老腰都快闪了!”
可那几个年轻人却没因为他投降就手下留情。
雪球一个接着一个地往那边砸。
马胜利哭笑不得,这群小子。
一点儿也顾不及他这个老年人的身板!
见状,冯国栋一步跨过去挡在他身前,张开胳膊把人护在身后。
“行了行了,都消停会儿,赶紧扫雪吧!”
小岳还没玩够,正打在兴头上被叫停,嘴一噘,双手往腰上一叉,哼了一声。
“冯工就知道护着马工,哼!”
这话酸溜溜的,尾音还特意往上挑了挑。
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全笑喷了。
连马胜利都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冯国栋的肩膀直拍。
“好好好,往后我们都哄着小岳,坚决不哄冯工,行不行?”
冯国栋故作生气地板起脸,朝马胜利肩膀捶了一拳。
“哎哟,我这可是白当好人了!”
“哈哈哈哈!”
大家伙再次笑成了一团。
不管之前有过什么矛盾。
不管之前因为科研产生过什么分歧。
可现在,大家伙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同时抛家舍业的来到了这里。
做好了十几年不和家里联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