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不会觉得……”
李嫂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到底没给那句,给女人洗衣服晦气的话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那就是她自己都在嫌弃她自己。
那……
这点,她反应过来了,不对,完全不对。
张父将橘子放在手里,认真地看向李嫂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老一辈人的眼里,觉得这男人给女人洗衣服,就是晦气,觉得这坐月子也晦气,来小日子也晦气,对不?”
李嫂子怔怔地点点头,眼圈有点发红。
“可同志,我告诉你,这是不对的,这是封建传统思想,是应该被鄙弃被打倒的!”
张父注意到了。
不仅仅是李嫂子怔在原处。
四周也有不少的目光注意到了这里。
尤其是附近的几个妇女,全都竖起了耳朵在听。
他心里顿时有了数,干脆直起身子,嗓门也抬高了几分。
说给李嫂子听,也是说给这一船舱的人听。
“同志们,我说两句。”
他清了清嗓子。
“刚才这位大姐说,老爷们带孩子、伺候月子是天方夜谭。我告诉她,这是不对的。男人帮媳妇洗衣服、换尿布、哄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那些什么女人坐月子晦气男人碰了要倒霉的说法,都是旧社会留下来的封建糟粕!”
张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咱们都是新时代的人了,新社会讲的是男女平等,讲的是互相扶持。媳妇给咱生儿育女,遭了多大的罪?咱们做丈夫的、做公公的,搭把手、出份力,这不是应该的么?怎么能叫晦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听得入神的妇女。
“我媳妇当年坐月子,孩子是我哄的,尿布是我洗的。我儿媳妇这回要生了,我大老远赶过去帮忙。这要是搁旧社会,怕是有人要戳我脊梁骨。可咱们现在是什么年月了?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这些老黄历早该翻篇了!”
这话一出,船舱里先是静了片刻,随即有人轻轻鼓了几下掌。
张父注意到了,基本都是些年轻的小姑娘。
至于那些岁数稍微大点的。
脸上还是带了些不服气。
觉得他就是在这胡说八道。
张父再次拔高了音量。
“咱们上过学的,应该都清楚,女人每个月来小日子,那是正常的,是每个女同志都会有的,都会出现的,可为什么会有人说这个是晦气呢?”
对啊?为什么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带着那些岁数大的,也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张父。
就看到张父义正言辞地拔高了音量。
“那是他们男人不作为,没担当,习惯性地推脱责任,觉得自己不行不是自己不行,就是别人的错!”
嗡……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年轻媳妇第一时间迎合了一句。
“对,凭什么将责任都推脱到我们身上,就是他们自己不行!”
可说完就发现大家伙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张父认可地点点头。
“这位同志说得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随即,他看向大家伙,看向那些茫然的家伙。
“咱们要勇敢地说不,要勇敢地和不对的恶势力做斗争,主席都说了,妇女那也是半边天,咱们凭什么自己先给自己看低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被带动了起来。
纷纷开始鼓起了掌。
“您说得对!”
“就是这么一回事!”
李嫂子坐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竟然是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