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劝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公事要做。”
“如果你们要等我,那等到明天也出去不了。”
阿猫阿狗对视一眼,还是遵从自己的本性,欢欢喜喜跟着桑容益出去逛街了。
姜羡宝笑着摇摇头,继续整理卷宗。
这三个案子,她已经有了大致眉目。
如今的悬案,只有那两个黑巾蒙面人的真实身份,以及,那位假的容婉芸,是否还活着。
如果这位还活着,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那这三个案子,才叫真正破获。
如果她也被灭口了,那这三个案子,其实还是悬案。
到那个时候,她就不得不完全靠占卜,来推测案情真相了。
她其实很不习惯这么做。
她还是习惯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案情真相,然后用卦象,夯实这个结果。
如果连蛛丝马迹都没有,只靠卦象破案,那就跟无中生有一样,姜羡宝总有点不适应。
她怕自己太过依赖占卜,忘记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刑侦知识和经验。
……
姜羡宝这一忙,就忙到夕阳西下。
看着窗外的漫天晚霞,姜羡宝揉了揉眼睛。
整整看了一天的卷宗,写了一天的案结,手和大脑、眼睛都是高强度工作。
只是她现在的身体今非昔比,所以,并不觉得累,只是心理上觉得倦意十足。
阿猫阿狗和桑容益他们,还在外面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都没回来,多半是在外面吃晚食了。
姜羡宝今天只吃早食,午食没吃,此时也饿了。
她站起来,想去
结果打开屋门,就看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门前。
是她熟悉的黑衣样式。
禁夜司暗卫的制式服装。
姜羡宝瞳仁瞬间紧缩,但很快恢复正常。
因为这人的个子,不够高。
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黑衣蒙面人,不是那位禁夜司右司主。
但是看他身上这身服制,应该也是禁夜司暗卫的人。
姜羡宝想了这么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很快平静下来,说:“你是禁夜司暗卫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并没有金属铿锵之音。
很明显,这人虽然蒙了面,但声音还是他本人的声音。
所以,禁夜司暗卫,其实并不需要变声?
姜羡宝眼神微闪。
那人对着姜羡宝行了礼,说:“正是。姜卦监,您是我们禁夜司的卦监,也是我们暗卫的上司。”
“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姜羡宝从门上取下那块紫檀木牌,对那黑衣蒙面说:“进来说话。”
这人默了默,跟着姜羡宝进到屋里。
姜羡宝关上门,坐在他对面,好奇说:“你们禁夜司暗卫之间都是怎么联系的?”
“我昨晚上挂的牌子,你们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你又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那人静静听姜羡宝说完,这才说:“属下就是驻守在并州盘赞府的暗卫。”
“我们禁夜司暗卫,在整个大景朝的七郡三十五州三百五十个县,都有驻点。”
“人手更是遍布各行各业。”
“您昨晚上挂的木牌,刚挂上不久,就被我们在这馆驿的一个暗卫发现了。”
“他立即送出了消息,今天一大早,属下就来到馆驿。”
“不过您一直有事,属下就没有打搅您。”
姜羡宝惊讶:“你居然等了我一整天?”
“以后别这样了。”
“你们的事情也很重要,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正常运作。”
那禁夜司暗卫明显很惊讶,姜羡宝居然会这样说。
因为在他们禁夜司暗卫的行事准则里,别说等上司一天,就算等十天半个月,该等还是要等。
作为暗卫的第一课,就是要有耐心。
不能急,必须要能沉下来,十年如一日地做同样的事情。
他们的潜伏,才能天衣无缝。
很多人惧怕禁夜司暗卫,很大原因,就是他们不知道,禁夜司暗卫,到底潜伏在哪里。
也许就在他们身边,又或者,就在他家隔壁。
更可能,是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
唯有未知,才最有威慑力。
这黑衣蒙面人凝视姜羡宝半晌,郑重承诺:“属下记住了。”
姜羡宝点点头,说:“我找你们,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说着,她把那墨色玉牌,和紫檀木牌,并排放在一起,问道:“你们禁夜司,是不是有两种牌子?”
“它们代表什么不同的意义嘛?”
“是等级高低,还是权限不同?或者,两种意思都有?”
那禁夜司暗卫愕然指着那墨色玉牌,说:“您说这个,也是我们禁夜司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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