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有些冷。
管事嬷嬷顾不得纠结长公主的态度,一边指挥侍女给长公主找衣衫,一边说:“殿下,要不是真正的大事,老奴怎会叫醒您?”
“是禁夜司那边,那个负责十万禁夜司暗卫的右司主找人传话,请您去禁夜司总部衙门一趟。”
长公主肃腰这时才清醒过来,飞快掀开被子来到床下,伸开双手,让侍女给自己穿衣衫,一边皱眉说:“右司主?真的是他?”
“他不是统领暗卫吗?听说绝对不会在白日出现啊……”
那管事嬷嬷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用手指头轻轻点点长公主的额头,叹息说:“他也是禁夜司的右司主,跟您的职位,是平起平坐的。”
“这种道听途说的话,您就不要再说了。”
长公主肃腰也觉得自己是早上起来脑子不清醒,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怎么能说出来呢?
哪怕这里都是自己人,也不能说出来。
她轻轻咳嗽一声,转移话题说:“什么时辰了?”
那管事嬷嬷把一盏燕窝递到长公主收敛:“……卯时了。”
长公主肃腰惊讶:“才卯时?!这么早?!那个右司主……”
那管事嬷嬷忙阻止长公主继续说下去,提醒她说:“衙门里,都是卯时上衙的……”
长公主肃腰抿了抿唇,低头吃完那一小口燕窝,说:“早食做好了吗?我还想吃点早食……”
那管事嬷嬷说:“正在做,做好了给您送到马车里。”
“等到了禁夜司总部,您的早食也就刚好吃完了。”
长公主肃腰笑道:“真不愧是最懂我的嬷嬷,什么都给我想清楚了!”
不过,虽然她尽量加快了洗漱和装扮的速度,甚至连早食都在马车里吃的,但是等她到了禁夜司总部,来到右司主的院子见他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到了辰时。
那黑衣蒙面人早就吃完早食,也看完所有的邸报,面巾下的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右司主,不好意思,您遣人去唤我的时候,我还没起床呢……实在是太早了……”
长公主肃腰说着,还打了个俏皮的小哈欠。
可对面的黑衣蒙面人,却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长公主殿下,按律,您作为禁夜司明面上的左司主,应该每天卯时来到禁夜司总部衙门坐衙。”
“请问您自从上任以来,来了几次禁夜司总部衙门?又有几次,是卯时到来?”
长公主肃腰没想到这个同僚完全不给任何情面,上来就质问她来禁夜司总部衙门的时间。
她是长公主啊,还需要跟那些普通官员一样,天天来衙门点卯?
长公主肃腰皱起眉头说:“右司主这是什么意思?您也没有每天来衙门点卯啊?”
那黑衣蒙面人气定神闲地说:“按律,禁夜司暗卫,不用坐衙。”
也就不用点卯。
毕竟,禁夜司暗卫做的事,说一句“刀头舔血”,把脑袋扎在裤腰带上都不为过。
当然不能还要人家每天按时坐衙。
不管古今中外,既要又要是最要不得的。
长公主肃腰:“……”
忘了这茬了。
他们虽然都是禁夜司,但其实分属完全不同的衙门。
她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说:“那是本宫弄错了。”
“那个……以后,本宫会来坐衙的。”
那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不仅每天要来,而且要卯时就到。”
“以后禁夜司的门房,都会记录大家来衙门和离开的时间。”
“这份记录,我禁夜司暗卫,会有一份留档。”
长公主肃腰大吃一惊:“什么?!还要记录出去和进来的时间?!”
“右司主,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吧?!”
“我是禁夜司的左司主,我也可以制定规则。”
“以后禁夜司明卫的事儿,就不劳右司主操心了。”
那黑衣蒙面人似笑非笑,面巾后面的目光,犀利又带着几分审视。
“左司主,有空还是把有关禁夜司的律令看看清楚。”
“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没事,如果在圣皇陛
长公主肃腰的瞳仁猛地一缩,一只手情不自禁捂着胸口,顿时觉得呼吸急促。
这右司主,是什么意思?
他是……知道什么了?
黑衣蒙面人又说:“后宫和前朝不能勾连。”
“长公主殿下要记得取舍。”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是在警告她吗?
长公主肃腰的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后宫不得干政,她是知道的。
她能跳出后宫,来到前朝担任禁夜司的左司主,已经是佼天之幸!
可是,手里有了权力,却不使用,那要权力,有什么用呢?
她有她的路要走。
这个右司主,管的未免太宽了。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