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心情却是放松的,愉悦的。
不像去年在京城的时候,每天都是惶惶不可终日,担心头顶的屠刀,最终会落下来。
更别说吃不饱,穿不暖……
回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的一把心酸泪呢!
本来想着见了姜羡宝,一定要好好诉诉苦!
说好了大家在北庭郡的稷麟府一起苟道种田猥琐发育呢……
你怎么偷偷一个人回了京,已经升官发财到正四品了!
不过,以后他们肯定是不会再挨饿了!
想到这里,天命在我阁的这几人,眼睛里几乎冒出了绿光。
特别是看见一年前还破破烂烂,骨瘦如柴的郝有财,如今穿的人模狗样儿,挺胸叠肚,而且脸都变白了,大家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大家都黑了,瘦了,(虽然也精神了,强壮了,但是那不重要),你一个人就白白胖胖起来?!
人之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脾气火爆的大师姐钱来顿时怒了:“郝长老!我们天命在我阁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那点钱,是不是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郝有财一听,脸都扭曲了。
这话没法接啊!
不管他说没有,还是有,都是把自己,比作“狗”啊!
承认,那就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承认,那就是没有吃到狗肚子里去。
可他是狗吗?是狗吗?是狗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特强!
旁边站着的熊力脸上都快扭曲了。
不是气的,而是忍笑忍的。
他们做门房这个职业的,都很专业,一般不会在大人物面前发笑,除非忍不住。
熊力忍了半天,果然最后破功了。
他转身,身子一抖一抖的,终于把那个忍俊不禁的笑容,给笑出来了。
郝有财扭头看他,顿时知道他听明白了钱来话里的圈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朝他怒斥道:“笑什么笑?!我们天命在我阁的门人,有那么好笑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这一顿迁怒,终于让熊力止住了笑。
他忙转身回来,一本正经地说:“郝主薄,属下是在考虑,在哪里给天命在我阁的诸位,摆一桌席面。”
“就在您和姜卦监用餐的餐室摆一桌,您说可以吗?”
郝有财还没发话,对面天命在我阁的诸位可是精神了。
七嘴八舌地说:“没问题!摆哪儿都行!”
“关键是要有席面!”
“硬菜不用特别多,普普通通的鸡鸭鱼肉就好,我们不挑。”
“鱼要刺少一些的,我被鱼刺卡过,至今见不得鱼里的刺。”
“有米饭吗?不想吃饼和馍了,就想吃大米饭!”
“……烤肉可以来一点,羊肉烤着吃还行。”
熊力听着满头黑线。
这叫不挑?
这群人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富贵日子啊?
他是不知道天命在我阁众人的底细,如果知道,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钱来明白,他们几人在北庭郡稷麟府姜羡宝的卦判府里,其实过得很节省,并没有天天大吃大喝。
毕竟都知道姜羡宝这个主人不在,哪怕卦判府里的厨子对他们还是很客气,但是他们也不是那种狗仗人势的人,所以平日里,如果想吃硬菜,都是他们自己掏钱,让厨子另做。
钱来是管钱的。
她担心以后会没得吃,所以在姜羡宝不在的日子里,异常节省。
很少同意掏钱吃硬菜。
卦判府里给他们提供的饭菜,就是最普通的咸菜和烤馍。
不是卦判府小气,实在是这几人太客气了。
他们主动说按照下人的饭菜标准给他们供应饭菜,那厨子,不也得听他们的?
所以他们这些人,哪怕是在姜羡宝稷麟府的卦判府住了几个月,也并没有如同郝有财一样,养的膘肥体壮。
难怪他们看郝有财不顺眼。
所以今天来了禁夜司总部,一看见郝有财的样儿,就知道他吃得比他们好多了!
那不得大点特点——鸡鸭鱼肉啊!
熊力嘴角抽了抽,彬彬有礼地说:“晓得了,各位跟郝主薄去咱们的卦监衙署。”
“我跟姜卦监说说,看看要不要去外面叫一桌席面。”
这么多人,看着也是饥肠辘辘,现做席面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钱来立即紧张地说:“这个……到外面叫席面,会不会很贵啊!”
他们都是在京城里混的,当然知道京城里的席面,很贵!
她不想掏钱,想让大家继续吃咸菜烤馍!
虽然他们如今有了些银子傍身,但是得细水长流!
不能一顿饭全给祸祸了。
熊力会意,一本正经说:“咱们禁夜司的卦监衙署,有这方面的供应,大家放心,不用你们掏钱。”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