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几天,那一直在安仁坊转悠的房产中人就发现,户部一位从五品的司郎中,突然被人查到收受贿赂,革职查办了。
他的房子,恰好就是在安仁坊的一套五进宅院,而且就在姜羡宝家那套房子的东面。
两套房子之间,只隔着一条浅浅的窄巷。
这房子虽然是那户部的司郎中买下来的,可他已经被革职查办,失去了住在安仁坊的资格。
他急着要卖房子,一来是交罚款,二来是要拿钱跟家人回老家。
因此他的价格,要的没那么高,也就是跟安仁坊涨价之前的房价,差不多。
虽然也不便宜就是了。
那房产中人立即通知了陆奉宁。
陆奉宁当时在忙,不能抽身过去,就委托他跟那户人家谈,表示能够立即交清现银。
那户人家急等钱用,遇到这样一个不压价,而且能马上拿出钱的主儿,马上就同意了。
一应手续,陆奉宁都是全权委托房产中人给他办理。
直到最后要去衙门上档子过户,才是陆奉宁带着几个亲兵,亲自去办理。
户部衙门一看是新上任的神策军大将军,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请他上座,还给他沏了一杯茶。
陆奉宁一杯茶还没喝完,全部手续都办好了。
房子买好了,陆奉宁专程去了安仁坊一趟。
他一个人在那套五进院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趟。
房子造得不错,花木繁盛,树影婆娑,移步换景。
虽然住了好几年了,但是打理得跟新的一样。
就是搬得急,里面有些乱糟糟的,还要请人来打扫。
还有,虽然那人将房子保养得不错,但到底是别人住过的,陆奉宁还是打算请匠人,把第三进内院那一排带耳房的七间屋子,重新粉刷一下。
这些事情,花时间,又花精力。
陆奉宁当然不会自己去做监工。
他麾下也是有下属的。
找了一位细心又懂营造的书吏,和一位副将,一起来做监工。
因为房子要打扫改建,必须要跟周围的邻居说一声,以免他们误会。
陆奉宁第一时间,拜访了隔壁邻居姜卦监。
姜羡宝很是惊讶:“陆大将军真的在我家隔壁买房了?!”
“我听说这安仁坊的房子,很难买啊!”
“怎么一下子就有空房了呢?!”
“可见陆大将军运势足啊!心想事成!”
陆奉宁微笑说:“确实很巧。那位原房主是户部司郎中,刚犯了事,被革职了。”
“他失去官衔,就不能在安仁坊里住了,也不想待在京城,要带一家大小回祖籍。”
“急着卖房子,我才捡了个漏。”
姜羡宝羡慕地说:“捡漏好啊!我就喜欢捡漏,可惜运气不太好。”
陆奉宁说:“姜卦监过谦了,姜卦监的运气还不好,那别人就不用谈运气了。”
姜羡宝笑了笑,说:“我家东面好像是套五进宅院,比我们家这套,还要大一进呢。”
“陆大将军财力雄厚啊!”
陆奉宁说:“那人急着卖房,没有要高价,还是之前的价格。”
“我虽然没有什么家世,但是在边军做了这么多年,还是小有积蓄。”
姜羡宝知晓,大景朝律令,边军对外作战的战利品,个人可以留四成。
其余六成,上缴朝廷四成,当地的掌军侯府,可以留两成。
但事实上,是边军个人留两成。
朝廷和掌军侯府,各四成。
也就是掌军侯府,从边军身上,又刮去了两成,变得跟朝廷平起平坐。
这四大侯府,说他们从无反意,可能是高看了他们。
可说他们秋毫无犯,那确实是抬举了他们。
不然,哪里来的千年富贵呢?
姜羡宝知道陆奉宁的钱,那真是用命拼来的血汗钱。
居然还要被侯府抽成……
这一想,对那位朔西侯和他的世子的印象,就更坏了。
她点了点头,说:“陆大将军真的是否极泰来了。”
“如今在京城安了家,以后……”
她突然顿住了,改口说:“那陆大将军什么时候暖居?我一定送上大礼。”
陆奉宁说:“姜卦监客气了,等房子收拾好了,肯定先请姜卦监。”
“最近几日,会有匠人来这里改建,如果打搅了姜卦监一家人,还请多多包涵。”
说着,又给姜羡宝送了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就比较普通,只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一些糕饼和酒水。
姜羡宝没有推辞,笑纳了。
她对陆奉宁说:“陆大将军送了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受之有愧。”
说着,她把那已经打了结子的冰玉拿出,要还给陆奉宁。
陆奉宁忙说:“姜卦监是嫌弃这冰玉太小吗?我可以再去弄个更大的。”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