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姜卦监笑纳。”
姜羡宝这时确实笑了。
她放下茶盏,平静地说:“这番说辞确实挺不错啊。”
“说嫌犯把卖的钱,用在青楼和赌场,那就是根本没法查了,是不是?”
“再用一千两黄金堵我的嘴,打量我没见过钱是吧?”
文娘:“……”
这姜小娘子,还挺聪慧啊……
但是转念她就想到,人家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第五境大卦师,看穿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一想,她又惶恐起来。
大卦师,一占卜,就能知道前因后果了吧?
这件事,本来跟她不相干,是她跟那奶娘不合,才被对方推出来……
她何苦搅到这些脏事里?
心念电转,文娘扑通一声,跪在了姜羡宝面前,不用姜羡宝审问,就一五一十,把长公主肃腰和她奶娘的勾当,都说了出来。
姜羡宝听完都要气笑了。
“……卖了两个月,才卖了区区五千两黄金?你们家长公主殿下是不识数嘛?”
文娘很是疑惑地抬起头,说:“姜卦监何出此言?五千两黄金,已经很多了呀……”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觉得这长公主,真是又贪又蠢。
明显被她家那个奶娘,给忽悠了。
当然,长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这种蠢货,不能再放在禁夜司了。
长此以往,禁夜司暗卫千年来打下的名声,都要被这蠢货给祸祸光了。
以后说起禁夜司,大家都只会当它是个笑话!
姜羡宝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
越级告状吧!
虽然这是职场,也是官场的大忌,但是既然她的目的是要把长公主肃腰拉下马,那就非犯这个忌讳不可。
她知道一次告状可能不会起作用。
但是以长公主这个样子,以后要告状的事情多了去了。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两年之内,应该就能扳倒她了。
姜羡宝回到自己当作书房的东次间,很快写好一份奏折,然后又写了一份简略。
奏折当然是要送到甘露殿圣皇陛下那里,简略就是给长公主肃腰看的。
长公主但凡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写好了两份东西,姜羡宝先叫了禁夜司的书吏过来,把那份奏折封好交给他,说:“速速送到甘露殿圣皇陛下那里。”
她这是禁夜司的特权,直属圣皇陛下,所以奏折可以直通甘露殿。
那人领命而去。
而那份简略,就让文娘送到长公主手里。
她对文娘说:“我写的这东西,盖了封印。”
“如果你胆敢损毁封印,禁夜司暗牢,就是你下半生的居所。”
文娘慌忙说:“姜卦监放心!奴不识字的!”
姜羡宝:“……”
“把你们带来的黄金,一起抬回去。”
“你们长公主很快就用得着了。”
……
安仁坊长公主肃腰的大宅内院正堂。
长公主肃腰脸色铁青坐在上首。
侍女文娘站在她身侧。
而之前跟她更亲密的奶娘,却跪在地上,满脸惶恐,一个劲儿的磕头。
“殿下,殿下,请饶恕老奴这一次吧!老奴也是没办法……”
长公主肃腰将账册扔到她面前,厉声说:“你还敢骗本宫!”
“说只卖了五千两黄金!”
“其实卖了两万两!”
“剩下的黄金,在哪儿?!”
对于长公主肃腰来说,她骗姜羡宝可以,但是别人骗她,那是绝对不可以。
她的奶娘居然敢骗她只卖了五千两!
那奶娘也没想到这位长公主殿下,居然能知道他们到底卖了多少钱!
可是,知道真正钱数的人,只有她和自己的儿子。
她儿子在外面开了个杂货铺,什么都卖。
最近两个月,都在悄悄卖冰盆。
卖冰盆的生意,母子俩一个管账,一个管钱,配合得天衣无缝……
怎么就被人知道了呢?
不可能啊!
奶娘跪在地上,还想负隅顽抗:“殿下……殿下……您听我说,没有……真的没有那么多金子!”
“我们……我们小本生意……”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