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卦监衙署大堂,姜羡宝看着桑容益带回来的这些人,还有子爵府大管家的保人证词,摇了摇头。
其实这五个人的真实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夜婉芸认他们,夜氏子爵府也认他们,就够了。
只要这样,他们的证词,就会够份量。
姜羡宝岂会不知道夜氏子爵府早就串供了,但,那又如何?
姜羡宝朝熊力那边看了一眼。
熊力朝她微微点头。
在得知桑容益带着这五人进到卦监衙署的大门之后,姜羡宝就让熊力带着夜婉芸坐到大堂旁边的一间小屋里旁听。
那间小屋关着门,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
为了防止夜婉芸发出指令,姜羡宝也让熊力用麻球堵住了夜婉芸的嘴。
她只可以听,不可以说话。
……
姜羡宝一个个传唤这些人问话。
先是夹竹,夹桃,然后是夜不散、夜不思,最后是朱十三娘。
五个人,都是分别隔开时间问话。
每一次都只有一人上堂。
这样就不会有当堂串供的可能。
至于之前串了的,姜羡宝自然有法子应对。
到了大堂,姜羡宝主要问他们去年一年时间内,夜婉芸在哪里,去过哪里,做了什么事。
当然不能每天的事情都问。
她只是要证明夜婉芸有没有离开京城而已,难道还需要研究她的日常起居注嘛?
姜羡宝重点问了那五个案发时间之内,夜婉芸的行踪,还有一些琐事。
结果呢,这五人对那五段时间记得特别清楚仔细。
夹竹、夹桃作为夜婉芸的贴身侍女,当然是说得最多的。
姜羡宝问的第一段时间,就是崔有方中郎将在并州盘赞府遇到兽潮的时间。
夹竹说:“今年我们家小娘子就没有离开过京城。”
“您问的第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们家小娘子恰好出桃花疹,在老祖宗的院子里养了十天。”
“那十天里,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家待着。”
“这有御医的行医记录可以证明。”
跟刚才夜婉芸说的,不谋而合。
……
姜羡宝面带微笑,问起了第二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就是永胜镇发生火灾,烧死吏部侍郎崔名的时间。
夹竹说:“第二段时间,是我们家小娘子桃花疹好了之后,就去给老祖宗做花酿。”
“这东西需要收集四时应季花瓣,以及花瓣上的雨水、雪水和露水,光是收集这些,就要一年。然后再花四五天的时间制作,特别费功夫。”
……
姜羡宝不置可否地问:“那这第三段时间呢?”
她问的第三段时间,就是阳丹县的流光宴,学子崔名被雷劈死的案发时间前后。
夹竹马上说:“这第三段时间,我想想,也就是花酿刚刚做好,大夫人又得了时疫。”
“为了怕过人,大夫人住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大夫人是我们家小娘子的亲娘,夫人卧病,我们家小娘子跟去侍奉,亲自煎药,忙了一个多月,大夫人的病情才好转。”
“这也是有御医看诊记录的。”
“我和夹桃都跟着我们家小娘子去了城外的庄子。”
“我们家小娘子服侍大夫人,我们服侍我们家小娘子。”
姜羡宝挑了挑眉,这些人编的还怪有意思的。
出了京城,但是出的不多,就在郊区。
呵呵,真有意思。
……
姜羡宝接下来问的第四段时间,当然就是济水河命案,那位行商万同和,也就是崔氏那位大掌柜崔再死亡的时间。
夹竹想了想,说:“您问的第四段时间,是老祖宗一年一次,去祠堂跪经的日子。”
“每次要跪三天。”
“老祖宗每年都会带一位夜氏的小娘子,跟着一起跪经。”
“今年,老祖宗挑的就是我们家小娘子。”
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
姜羡宝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直到看得她不安的移开视线,姜羡宝才问起第五段时间。
这第五段时间,也就是京城郊外娘娘庙发生山崩那个案子。
夹竹脱口而出:“这第五段时间,是我们家小娘子去了京城郊外的娘娘庙礼佛,求姻缘签。”
“那求的姻缘签,还在家里放着呢。”
“只可惜,我们家小娘子求完姻缘签之后,那娘娘庙……就被埋在山下了。”
“那支姻缘签,也成了绝品。”
??宝子们,明天见!